对着杜骁，杜淮霖不忍心说出太过决绝
话，几不可闻地叹
口气，问他：“骁骁，你是不是想妈妈？”
杜骁扁扁嘴巴，垂着头，半晌才小声说：“妈妈跟
说，今年她不回来，想让去美国陪她过年，可奶奶不同意。从去年寒假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妈妈呢。”
“那你想去吗？”
杜骁扭扭捏捏地说：“想去。可想跟你
起去，不行吗？”
杜淮霖只是歉然地摇摇头，什
都没说。
杜骁其实已经醒，懒得起床，窝在被里玩手机。看见杜淮霖进来，连忙坐起身：“爸爸。”
杜淮霖走过去，在他身边椅子坐下：“别总躺着玩手机，小心眼睛。”
“哦。”杜骁把手机扔到边。
杜淮霖说：“昨晚你干嘛要找那位哥哥茬？”
杜骁轻蔑地哼声：“什哥哥，他不就是你……”他没敢继续说，抬起眼皮偷偷瞥杜淮霖眼。
他和扈晓华婚姻只是个交易，从离婚起就注定不可能再复合。虽然残忍，可他不能再给杜骁任何不切实际希望。
杜骁虽然失望，但却很意外地没有吵闹。也许他知道吵闹也没有用，也许从昨晚到现在，这中间某个契机让他有些什特别感悟。总之，他只是安静地拨通越洋电话，然后沉着脸，把手机递给杜淮霖。
杜淮霖打完电话，步履有些沉重地踏下楼梯。周馥雅抬起头，杜淮霖说：“你帮骁骁收拾收拾，跟他妈妈联系过，骁骁坐明天飞机走。”
“你同意让骁骁去美国过年？”周馥雅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想去，们不能剥夺他见母亲权力。”杜淮霖说，“会安排人送他。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可以陪
杜淮霖脸色凝重：“你知道？谁跟你说？”
他性取向向来为周馥雅所耻，怕给骁骁做出什不好榜样，直瞒着他。杜骁不跟他起住，由奶奶带大，也有这个缘故。
杜骁说：“你们都当是小孩子，以为什都不懂是吗？你和奶奶以前因为这个闹矛盾，不小心听见。你们瞒着，也只能装不知道。昨天你带他来，看你对他那个样子，就明白他是什人。就是讨厌他，就是看他不顺眼！”
杜骁豁出去肆无忌惮，本已经做好迎接严厉训斥准备，没想到杜淮霖却反常态，只是靠在椅子上，眉头微皱看着他，表情有些伤感。
杜骁敢反抗他爸爸，全凭鼓作气，杜淮霖隐忍不发，他也瘪回去。搓半天手指，杜骁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能不能跟妈妈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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