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卿：“……哦。”
“杨逸凡！”老杨大爷冲屋里咆哮道，“都赖你，跟着拎东西去！”
杨逸凡正举着手机自拍，为
亮出新耳环，她把脖子伸出二里地，大概是因此没听见。
喻兰川披上衣服站起来：“
去吧。”
般人穿外套，都是先伸手套条袖子，然后后背拱着把衣服卷上，再通乱蹭，找另条袖子，这个过程中，外套往往要窝着后脖颈，紧绷着勾勒出又弯又鼓
背，不是十分美观——喻兰川就不，他像个准备走秀男模似，把大衣往肩上搭，亮出衣服架似平整肩背，边走，边表情冷酷地展览，秀够，再揪着衣领略微往上提，展开双臂穿进袖里，下摆带着风，非常潇洒。
糊涂地被张美珍搓下楼。
老杨家比较大，杨逸凡买下隔壁，又把两户打通，显得格外豁亮。
韩东升家、喻兰川兄弟俩、闫皓……干人等全在，热闹得有点吵。
老杨大爷举着碧绿打狗棒在门口，见甘卿，就笑眯眯地打招呼说：“又年。”
甘卿几乎没过脑子，下意识地回句拜年：“杨帮主过年好。”
甘卿差点让他潇洒肘子撞个跟头，急忙敬畏地往后退几步，以防影响他发挥。
超市里人也很少，平时卖力推销服务员们都归心似箭、懒得招呼。
甘卿推着车，脚踩着超市里《恭喜发财》鼓点，游手好闲地跟在喻兰川后面，发现自己根本什
都不用管。
小喻爷不光穿衣服有姿势，逛超市也有姿势——甘卿每次自己逛超市，就是“逛”，推着车在货架间无目地来回走，想起什拿点什，至少消磨个小时。喻兰川就不，他似乎是赶时间赶惯，什都要高效，进门前扫眼老杨大爷列单子，然后迅速规划路径，跟秋风扫落叶似，路走路拿，从入口到出口，没步回头路，单子上
说完，她自己也愣下，这还是很小时候，卫骁教——卫骁说，长辈聊起过年话题时候，要懂事，先拜年，不能等人家拿出红包来再补。
从小训练东西根深蒂固，总是不经意时候脱口而出。
下刻，还愣着甘卿就被老杨大爷塞个红包。
“哎，”甘卿连忙把手缩，“这就不合适，都……”
“主要就是讨个彩头。”老杨大爷说，“里面钱是让你帮着出去买菜——凡凡订得那堆揍屁年货，送来时候都大箱，打开看，里面都是两二两多小肉块，根本没法用，列个单子，楼底下超市应该还没关门呢，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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