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歪歪扭扭地站起来——那姿势就像是蛇用不惯人类
双腿
样，扭八道弯，春满乾坤地抬腿从玉阶上走下来。
李三儿瞪大
眼睛：“妈妈呀，老马让蛇精附身！”这回没人纠正他伪科学，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清楚地看见，老马嘴唇里冒出跳蛇信子，吐收。
还不待离他最近安捷有什
动作，猛地声枪响，老马晃晃，诡异笑容转向开枪沈建成，随即倒下去，他身体在倒下去瞬间好像僵硬成块石头，五官七窍，所有有空地方都爬出细细画蛇，吐着信子，四散游去。
珠？
安捷下不由自主地瞄眼腕子上紧紧箍着珠子，是箍着，方才清醒紧张没顾上，此刻却觉得那珠子好像在往他肉里钻似，有些发疼。心思动，才要说什，却听见李三儿声惊呼。
黑烟散去，个美人头从洞口探出来，直勾勾地看着他们……美人身体，是条长长、滑溜溜……蛇身。
“美杜莎……”莫燕南扶扶眼镜。
“
姑姥姥，这不是鲁迅先生那百草园里美女蛇？”李三儿打个寒战，“这怎什东西都有人头啊，咱们别是闯进人家妖精窝里吧？”
“看样子这帮妖精还想把咱们留下当压寨相公。”安捷凉飕飕地说。
老马手上枪“啪嗒”声落地，老行商指着美女蛇张张嘴，从牙缝里哑声蹦出几个字：“蛇……女娘娘，你你你打死蛇女娘娘……”
沙漠里行商都是向天讨生活，说不迷信是不可能，这恶劣条件下，有时候迷信反而成人心里支柱，只是没想到他们拜图腾是这个诡异东西。沈建成愣之下也不知作何反应，个不留神却见老马连滚带爬地推开安捷冲上玉阶，颤颤巍巍地跪倒在蛇女面前，虔诚地俯下身去：“蛇女娘娘大慈大悲，凡人无意惊扰……”他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最后听不见，安捷用手抓抓自己半长碎发，叹口气，抱着轻机枪往旁边退几步，想等着他完事，起码道个歉，毕竟不管怎情况紧急，伤害人家信仰……而这往后路上，几个书呆子是指望不上，还得多多倚仗这经验丰富老行商。
几个人各怀心思地注视着老马参拜“蛇女娘娘”，忽然，老马直起身体，回过头来，冲所有人笑，这笑容娇柔极，甚至带那点妩媚，配上老马那张西北汉子脸，在电筒光下好像还闪着悠悠绿光，真把人吓得不轻。
安捷扣起机枪：“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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