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乱军又多马匹，北方平原纵马飞驰，转眼之间就能进寇京师。
因此有人高喊“刘六刘七杀来
”，南郊百姓全都深信不疑，黑灯瞎火
已经乱成
锅粥。
王渊高举火把，纵马狂奔，还没来到贼寇作乱地点，便在半路上发现贼寇趁火打劫。
那些贼寇明火执仗
到现在呢？
打起仗来，别说边疆省份，就连河北、河南百姓，都需要纳粮服役（充当民夫运粮）。
这导致朝廷不敢打大仗，只能被动进行防御。
朝廷直缺马，官牧、民牧、商牧并举。
官牧、商牧被败坏得彻底，本来杨清改革马政，已经稍微有点好转。
正德年间，有个说法是：河北苦于马，江南苦于粮。
元末明初，张士诚覆灭之后，其麾下重臣土地，皆被朱元璋收为官田。再加上其他来源官田，江南官田多不胜数，甚至度比民田还多。
官田由于不用交租，也不用服徭役，因此田赋是民田三倍，相当于田赋、田租、徭役三合。
这在洪武、永乐年间是很划算，许多小地主自愿把私田捐给官方，世世代代成为官田佃户。他们只需要每年缴纳田赋，然后啥都不用管，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宣德之后，田政日渐败坏。
但刘瑾专权之后，杨清获罪下狱，弘治年间马政改革毁于旦。
于是，刘六刘七起义爆发。
这种民乱可跟江南、西南起义不同，因为许多州县村村养马。几千乱民就是几千骑兵，虽然跟正规骑兵没法比，但他娘跑得快啊！
平叛官军才走到半路上，乱军就已经骑马开溜。往往官军抵达甲县，乱军攻占乙县，官军来到乙县，乱军又去丙县。起义规模越来越大，而且还跟山东乱军会师，现在山东北部和京师南部到处都有乱军出没。
此时此刻，连博野县城（隶属保定）都被围，最近乱军距离京城只有几百里。
无数官田莫名其妙成为私田，不但田赋依旧按照三倍征收，佃户还得缴纳田租、应征徭役。倾家荡产者无数，卖儿卖女者无数，弘治皇帝想改革都失败，因为牵扯到太多勋戚权贵。
这便是江南苦于粮！
而河北苦于马，同样是因为制度败坏。
朱棣曾经非常自豪地说：“北方养兵二十万，连年征讨蒙古，不费百姓粒米粮。”
这是事实，永乐年间北方用兵，只需动用边地军屯所产粮食。甚至军田粮食还吃不完，经常有粮官无比得意报告朝廷：“哎呀，
这里粮仓都满，三年前粮食还没吃完，烂在仓库里可真浪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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