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年头。听说张老师是咱校
元老。咱校有第
个厕所那年，就有她
。”
“这话就过。过。”
认为，至少，张老师朝乾夕惕，还是认真。
“那好，走！等等，带上包。”
小铺仍旧生意兴隆。早就说过，要想安全，把家安在监狱边。要想挣钱，把店开在学校边。自古以来，唯妇人小人难养，唯有孩子和女人钱好赚。
黑妹发现站柜台不是老掌柜，而是老掌柜挺漂亮女儿，手连忙叉成梳子，把他东非大裂谷式分头整整，让它更渭泾分明，溢彩流光。
“好好。”
黑妹偏要加入。他闻起来味道确不错，不过，还是把挨着他位子让给根2、百五，自己坐到对过。黑妹站起来看那个小女孩扔铅球，分心，趴下两张Q，二十四点。想用不着看孟寻跑百米，趴下两张K，三十六点。看来这次俩要当大头。
两页记完，结算，果然。大大头，黑妹小大头。按规矩，赢钱请客。这样，赢钱显出大方，大头们不觉着吃亏，反而觉着占便宜。
“走？”
“张老师会不会抓？”
不懂，自己人因为共同保有外人不知天地而备感亲密。另如：
“嘛去？”
“麻去！”
这是说“要搓麻将去”。诸如此类，比日本和歌俳句还凝重洗炼。
百五取出本《效率手册》，这是用来记分记账。学期大概能用完半本，从名言“时间就是金钱”，记到名句“请君惜视分分秒秒”。
根2主张买北京黑啤，说它沫子老厚，挂杯子。黑妹说还是五星，轻柔美好，仿佛黄根。跟百五拍板，样瓶。为小铺主笑四个酒涡，黑妹又出血买盒化核枣夹心应子。笑着把钱递过去，人家也没多找他分钱。
黑妹说索性就在这儿干算。这倒很有古风，想，醉在小老板娘身边躺，美美睡觉儿，仿佛阮籍。可不喜欢。
“还是去老地方。”
“三比通过。”
老地方是处很僻静街边花园，有树有柏墙有亭子，不长廊上缠着翠翠藤子。刚过亭子，突然昂首阔步，不再言笑，
“不会，即使抓住，今天也不会说咱们。”
“为什
？”
“前几天刚评完职称，她得个咱们校唯‘特级’。”黑妹消息灵通。
“为什？”
“年头。中国人认为好些东西越老越好，越值钱：百年山参，千年古柏，百年老店……”
“今天打几页？”
“两页吧。”
“几分点？”
“两分。”
“不，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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