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满屋子人
面
能说什
！
往阴影里使劲蜷
蜷，结结巴巴地张嘴：
……谁他妈要开开开除你？！
你你你好好唱你歌吧，别瞎BB。
也想像你书里说那样，平行世界多元生活，既可以朝九晚五，又能够浪迹天涯，既能挣到钱，又敢追求理想……
可惜，这
切暂时还没有资格去谈。谁都不怪，只怪自己懂事得太晚，活该……
老板，走就走，不敢有什怨言。
但将来某天，定会背着吉他重回小屋，理直气壮地站到你面前。
话音落地，四座寂然。有人抱起肩，有人眯起眼。
他忽然把头别过来，冲着坐着角落，笑眯眯地眨眨眼：
好，话说得很清楚，目前不过是个冲着钱才唱歌人，这样人不留也罢。
所以，老板，别藏在那儿纠结，不论是辞退还是开除，明说就好。但是之前说好月薪5000元，最好分都别少给。
还有，加班钱也别少算……
猛地缩紧肩，瞬间半额头汗，好尴尬，他啥时候发现？
（十三）
打烊时间早过，屋子里并没有人走。
远处有隐约鸡鸣，夜色却正隆。
果子低头看表，说他妈妈这会儿应该快收工。
他说：
小屋里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盯着看。
他们在等着结案宣判，或者临别赠言。
手插在裤兜里，红包攥成团……
明明是因为小屋快倒闭，所以才要把你遣散，怎七搞八搞搞成你没资格在小屋待，什乱七八糟？真是乱麻团，这逻辑关系也太给力，整得连怎解释都不会……
此情此景能说什！
果子敛起笑意，正色说：
老板，谢谢你给过工作，还给机会加班。
明白小屋收留歌手，每个人都有段传奇，唯独例外。有时候细想想，心里也挺难受。别人故事，从开始就都是关于坚持和奋斗，而故事，全都是关于钱。
他眼睛亮亮地盯着看：
……也想和他们样，锁定个目标，去作死地撞南墙。
妈接好多新房开荒活儿，最近经常连夜加班做保洁，估计今天又累得够呛……
没去劝她，与其劝她别干，不如陪着她加班起干，她在贵阳加班到几点，就在丽江加班到几点。
他笑笑：
第次跟人讲自己故事，让大家失望哈，既不励志也不浪漫，实在是抱歉。
实话实说，来小屋打工，主要是听说这里薪水高，可以多挣点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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