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转过身，由于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就当着程利民
面儿，抬脚，
踹。
“……”程利民深吸
口气，忍。
这下踹门，把原本睡觉、玩手机，安静写卷子同学都瞬间拎起来。
后排几个看见他拎着俩大红塑料袋进来，跟捡垃圾回来似，都快笑傻。
张悬被人从睡梦里晃醒，
两人穿过两座楼，才到达最后面高三教学楼。
这节自习课结束就吃晚饭，程利民也没说要把新同学带哪儿去，霍行舟索性就带着他直接去教室，结果在拐角遇见程利民。
“你是洛行吧。”程利民脸和善笑着迎上来。
洛行点头，乖乖巧巧喊声程老师，和旁边那个站没站相霍行舟形成强烈对比。
“你生活用品都带过来没有？”程利民低头看着他拎着几样东西，也不像能装生活用品样子。
行舟又问。
他已经过变声期，沉淀下来声线有些沉，可说话时却偏又带着点漫不经心，像是轻轻在心脏上掐把，不轻不重还没等人仔细体会就又松开。
洛行把内心悸动和笑意小心藏起来：“
是、是，请问你是……”
“霍行舟，程老师有点事，让过来接你。”霍行舟往他身后看看：“就你个人过来？”
洛行呼吸没来由哽下，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眼神，只是轻轻地嗯声：“妈妈很忙。”
“这样吧，给你批张生活用品申请表，你直接去生活老师那儿领，今年新生应该还有剩余。”
“谢谢老师。”洛行轻轻动动被勒充血手指，血液不大流通，时间长有点失去知觉。
霍行舟正巧看见，大发慈悲伸手接过来，结果个趔趄，脱口而出：“这
沉，你在里头装尸体吧。”
“是、是书。”洛行动动手指，血液乍流通，手指就开始发热发麻，忍不住攥两下，有点发颤。
程利民瞪他眼：“你以为是你？开门去。”
霍行舟哦声，本来就是随口问，也没放在心上，垂眼看下他，柔柔软软，看就是学傻乖学生。
“走吧。”霍行舟率先转过身，走在前头随口问声：“哎小孩儿，你转二中来干什。”
洛行深吸口气，调整下紊乱呼吸和因为他狂跳心脏，尽力平静说：“省里扶植计划，被选中来二中做交换。”
——
二中是个老校，历经几十年风雨，新新旧旧楼像个脱妆美人，衬着百余年老广玉兰树和飘着鲜红旗杆，花花绿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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