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做错。
他朝着那团光伸出手，回神，发现自己抚触
仍是那面光滑铜镜，与镜中自己。
身后胸膛属于萧韶，温热又坚实。
林疏怔怔低头，张开五指，看自己浅淡杂乱掌纹。
他师父修仙，故而有点封建迷信，少年时曾带他看手相。
这般被强迫着，
声声说出来，他心中却忽然有什
东西，轰然落下。
或是道尘封数十年大门轰然倒塌，露出门外事物来。
他恍惚置身万道灼热光芒中，几乎被刺伤
眼睛，适应过后，想哭，又想笑。
陈年旧事，过往云烟，角落里腐败苔藓与朽木，地底最潮湿冰冷泥土，在这样灼热光亮照耀下，忽然化作最轻浮土，阵风吹过来，便散，散到天地间，无处寻觅。
他想起某些从前难以回望往事，形形色色不怀好意目光与笑声，拥挤湿热无处可逃人流，慢慢慢慢，面目竟不再可憎，气味也不再使人作呕。
萧韶却偏执地，遍又遍问他：“喜欢他？”
原先是不喜欢。
可是既然萧韶喜欢，这人又并不可厌，那他爱屋及乌，是否也可以喜欢下？
林疏手指停留在镜中人侧脸上，怔怔道：“喜欢……”
他看见镜中萧韶微微弯眉眼，极温柔地在笑，像是偿终年夙愿样。
重，微微阻滞住呼吸。
“好看？”还是这句。
林疏便知道他这是非要逼自己说出来那几个字。
他有些失神，道：“好看。”
萧韶亲亲他侧脸：“喜欢自己？”
不过师父也知道算命先生们多有花言巧语，威胁那先生只说坏事，不说好事。
那带着副墨镜街头神算道，你命格，犯孤星，多坎坷，多流离，有冤孽，无功德，命不久长，自戕而亡。
师父这下慌，问先生如何解。
先生神神叨叨，手指天，手指地
他从前常想，会有这样场景，是他过错，因他为人无是处，他因此难过，是在为此受罚。
他仿佛看见时光飞逝，人群散去，剩他个人，站在团光芒中。
不是这样。
他现在是喜欢这个人。
这个人是值得被喜欢。
萧韶道：“再说遍。”
林疏：“……喜欢。”
萧韶：“第三遍。”
林疏：“喜欢。”
……
林疏更加迷茫，望着镜中同样迷茫人，不知如何作答。
萧韶道：“萧韶喜欢林疏，林疏喜欢他自己？”
林疏不知道。
无论喜欢不喜欢，他都是林疏。
结局既然样，为何又要做出选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