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穿着粉色
小衣服，眼睛又大又圆，睫毛
“哦，”虞文洛声音很小，“没事，就是想起来刚才忘记说
。”
“什
？”
“晚安。”
严言迟疑
会儿，才意识到“晚安”就是所谓忘记说内容。
他用力闭上眼睛，然后回句：“晚安。”.
严言下意识侧过头去看他眼，只见虞文洛飞快地抬起手来遮住鼻子。
然后，他也向严言方向看过来。
于是，他们在这片昏暗房间里，在极近距离下，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愣住。
严言在几秒种后终于回过神来，接着飞快地重新转过身去，恢复成侧躺着背对虞文洛姿势。
唯值得庆幸是，如今正值夏季。虽然只有条被子，但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后，不盖也不碍事。
惨是枕头也只有个。
严言假装不经意，把拧得像麻花似薄被隔在两人之间，宛如楚河汉界。隔着被子，他们后脑勺对着后脑勺，枕在同个枕头上，动不动地专心睡觉。
严言不确定虞文洛究竟有没有睡着。但至少他自己，短时间内完全静不下心。
在清醒状态下始终保持着同个姿势不动弹是件非常难受事情。严言侧着身子僵半天，觉得浑身上下哪个部位都摆得不太舒适。
睡眠质量自然是塌糊涂。
好不容易入睡后，他做个混乱无比梦。各种乱糟糟画面快速轮流切换，其中有些反复出现。而所有镜头都与同个人有关。
他在梦中依旧心烦意乱。
许许多多曾经真实出现过场景依次播放完毕后，终于又有些新鲜画面。
他看见自己坐在病床前，床上姥爷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严言还未来得及高兴，发现老人怀中抱着个小婴儿。
他觉得慌，思绪乱飘。他想，虽然样是两个人在同张床上但还是和上次很不样。至少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关灯。
这突然出现念头让他脸瞬间红大截。
就在此时，虞文洛突然开口。
“严言？还醒着对吧。”
严言皱起眉：“……快睡着。”
可他偏偏不敢动。
身下床垫好些年头，自从他离开家以来从未更换过。稍有动作就会发出吱吱呀呀弹簧声响。他怕被虞文洛发现自己还没睡着。又怕若虞文洛已经入睡，会惊醒他。
为难好会儿后，严言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用极慢速度翻半个身，改成仰躺姿势。
才刚躺稳，还没放下心来，身边突然传来不自然声响。
虞文洛打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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