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往里面走
段。”关水在路边停下车，指着从水泥公路左边拐进去
土路道。
停好车，两人便往里走去。太阳挺大，路上也没什
人。师徒两个走过前面体面自建楼房，终于看到
后头低矮砖瓦房。
只是还没走近，就听见张子说话声音，他似乎在跟什人吵架，大声嚷着“走开”“别过来”“
错”之类话。
关水先是喜，接着又反应过来可能张子家出什事，他和关队长对视眼，在路边随手捡根粗壮树枝做武器，悄声靠近张子家。
关队长年纪大，但也不是怕事人，他拿块砖头在手里，就跟在关水身后。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最后是姜婪出声打破奇怪沉默：“先去吃午饭吧。”
应峤：“好。”
姜婪便上应峤车，去找餐厅吃午饭。
***
关水开车去张子老家。
这种平房堂屋都有前后两个门，前后相通。关队长躲在前门策应，关水则悄声进屋，往后头出声地方走去。
他本来以为是要债找到张子老家来，还想着等会要不要报警。但走到堂屋前面，看到外面情形时，却骇然地睁大眼——
先前说过，张子家后头就是大片农田和灌溉沟渠。后门隔着水田也就两三米距离，这个时节眼望去，水田里都是绿油油长正好秧苗，然而现在，那些秧苗被踩倒不少，张子绝望拿着根棍子站在水田里，身上还带着伤，正步步往后退。在他前方，则围着大大小小起码有二十只鳖。
这些鳖都伸着尖尖头，对小眼睛定定地盯着张子。最前头大鳖嘴里还有血肉，看着像是从张子身上扯下来。
张子后退步，它们就上前步，竟像是在把张子往后面沟渠逼。在岸上
张子是江城本地人，老家就在江城和阳城交界个村子里。
村子名叫致富村，这些年搞新农村建设，家家户户都挨着水泥公路建起两层自建楼房。只不过六月时节，大部分年轻人都在外上班打工，留在村里务农人不多，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就显得有些安静。
关水来过张子家次。张子家在村尾那块，还是老式砖瓦平房，离着公路有些远，屋后头就是大片农田和灌溉沟渠。他家条件不好，欠屁股债，爸妈常年在外打工不回来，家里就个耳聋眼瞎奶奶。
关水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回老家，但是张子是他奶奶手带大，最孝顺也是他奶奶，就是再混账，也不至于扔下他奶奶不管。
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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