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对当年刚认祖归宗哥哥那凶,把他视为要来害他们母子俩恶人;所以看到自己画从不给予夸奖或者鼓励,只在即将离世时候幡然后悔,拉着他手,求他为她画幅画。
无论在当时还是现下,易晖有足够理由猜测,哪怕他捧着张白纸来到母亲病床前,她也会挤出笑容说好看。
想到这里,易晖竟不知该为自己与日增强记忆力高兴,还是该为说好忘记却怎也忘不掉而悲伤。
他心愿是作为江晖活下去,可他舍不得那些回忆,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统统都舍不得。
幸好天黑得彻底,无人知晓他在怀念,也无人目睹他湿眼眶。
,最好办法还是当面拒绝,明确地告诉他‘回不去’,还有‘以后不要再见面’。”
听到这里,易晖有些恍神,不过只短短瞬,短暂到他还没来得及细究原因,就随风消散。
临走前,刘医生还提出种假设:“有没有可能,他是真心呢?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家庭,仅仅是因为他想这做?”
易晖愣下,随后摇摇头,笑得无奈:“不可能。”
这个假设在易晖看来比自己借尸还魂这件事还要荒谬。
回到家里,把采购来食材归置好,该放冰箱放冰箱,该包保鲜膜逐封存,结束时时针已经指向十点。
江芒明天要上学,打着哈欠先上楼睡,江雪梅想起明天要穿工作服破个洞还没补,抱着针线盒进房间。易晖主动收拾残局,把包装废料全部装进个垃圾袋,打算扔出去给厨房腾地方。
垃圾箱就在路对面不远处,趟来回用不几分钟,易晖便没披外套,穿着薄衬衫就出去。
小镇上家家户户崇尚节俭,这个点除江家,别家挂在门口路灯都灭。易晖路小跑到路对面,勉强看清垃圾桶位置,扶着边沿
他明明知道已经死啊。
看完医生,母子三人去超市采购,顺便在楼下快餐店吃晚饭,磨蹭到夜里八点多,才开着小面包车往回赶。
易晖这几天没睡好,靠在后座脑袋抵着窗户打瞌睡,江芒倒是精神十足,开着窗户大声唱歌,从流行金曲唱到经典老歌,江雪梅偶尔跟她合唱两句,边唱边夸:“女儿简直神仙唱歌,出道做歌手都没问题!”
易晖眯着眼睛听她们笑闹,心里不着边际地想着——家里有个善用鼓励式教育家长真好。
记忆中他母亲是个要强女人,虽然对他很是疼爱,从小到大,易晖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她深埋心底遗憾和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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