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崩溃地说：“你不也不想要吗？孩子是
个人
吗，你以为你很负责任吗？你也配做人爸爸？”
爸爸坚决说：“反正不要！”
妈妈哭着问：“去法国怎
带他？你告诉，怎带他？你事业是事业，就不是？”
八岁盛因明缩在门板后面，大滴大滴地掉眼泪，用手去擦，擦干净
，闭眼又是脸泪水
盛因明眼皮动，微微睁开眼睛，恍惚问：“你喊什？”
“把药喝。”
宿原把杯子塞进他手里，盛因明却固执问，“喊什？”
“因因宝贝。”宿原摸摸他脸颊，“怎？”
“别这喊。”盛因明情绪变得很低，盯着杯子里浅褐色药水，吸下鼻子，“不要，宿原。不喜欢。”
晕，这下还缺氧，整个人都软，分开后额头靠在宿原肩膀上，茫然地喘息，两只眼睛没什焦距。宿原牵着他手拉他从椅子上起来：“去宿舍睡。”
盛因明挠下外套带子，很温驯地跟着站起来，路被牵到楼上。宿原十分自然地打开自己房门，跟盛因明说：“进去。”
盛因明没完全失去理智，分辨出哪里不对，后退步：“不是这里。”
宿原温声说：“怎不是，坐下。”
他用祈使句，盛因明就自觉地听从，走过去乖乖在床边坐下，两只手还非常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
“为什？”
“不喜欢。”盛因明重复，“很讨厌。”他口把药给喝，擦下嘴唇边药汁，把杯子塞回给宿原。宿原认命地站起来去洗杯子，盛因明则仰躺回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陷入种晕眩恍惚失落中。
因因，小时候妈妈这喊他，后来妈妈不要他，走。
他躲在门板背后，听见父母吵架声音。
碗被摔碎，爸爸说：“你就是自私，不想要他，你不要你为什要生？哪有妈妈是你这当！”
宿原翻柜子找出体温计，擦干净递给盛因明：“含着，没叫不准取掉。”
盛因明顺从地把体温计含进口腔，像舔棒棒糖样舔下。宿原又开始翻箱倒柜找感冒药，找出点小儿柴胡退热颗粒，看下说明书泡两袋，用勺子轻轻搅动，撞到杯壁，清脆响声。
盛因明坐在床沿，坐着坐着就闭上眼睛。宿原端着泡好药走过去，蹲在他脚边，喊他：“盛因明。”
盛因明眼睫眨眨，但他故意不睁眼。
宿原被他幼稚笑，抽出他唇齿间咬着体温计看眼，发烧，低烧，38度。他小声喊，“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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