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毁
车里都没有人，但路上游荡着
些丧尸，有学生，也有社会人，有肢体残缺，
车窗被戚言伸手关上。
宋斐疑惑看他，戚言指指后面两排战友，忍着笑道：“你抗冻，他们可要被风吹死
。”
早就想抗议吴洲见戚言都看不下去，愈发心酸：“车门已经漏风漏得像没关，你还开窗，敢情你俩干柴烈火不怕冷……”
视线扫过两排六位战友，除冯起白还是脸冷漠，生人勿进，其余小伙伴都簇拥在起瑟瑟发抖，吴洲和傅熙元干脆跳过冯起白，勾肩搭背到起。宋斐瞬间愧疚，连忙乖乖坐好，继续骑着BF大腿做个安静乘客。
其实小伙伴们理解宋斐心情，大家又何尝不是呢。就像突然出狱犯人，恨不能上天入地去感受那份终于自由爽快。
阳光下恣意驰骋感觉，久违。
不用隔着玻璃眺望，不用站在窗口向往，不用心力憔悴地熬到黑夜降临，就那
无所顾忌地往前冲，在带着热度，耀眼阳光底下。
蓝天，白云，清风。
上次天气这好是什时候呢？
记不清。
不过来，他们没宋同学那感性，非要开窗让冷风吹乱秀发；二来，天气再好，也仅限于仰望，当收回目光，平视前方，看见却还是与美丽天空截然相反荒凉现实。
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便是校门之外唯主干道。马路是跟随大学城起修，宽阔，平整，即使放到交通最拥堵时市中心，也足够让车流顺畅而行，于是铺在这片远郊，就有点大材小用。
宋斐出十次校门，能有三次看见公交车和零星私家车穿梭，还有三次只能看见辆公交车或者辆私家车疾驰而去，剩下四次则什都没有，就是空荡荡马路，运气好，会有个别热爱骑行同学踩着单车压来压去。
而现在，比往常任何时候都热闹。
碰撞损毁车辆随处可见，有些就停在路中间，有些栽歪进路两边荒地里，板油路上尽是大片大片血迹，已经干涸，却仍惨烈惊心。
这个城市冬天总是阴霾着，浑浊着，不常起大风，即便刮出几日晴朗，那头顶天蓝色，也带着挥之不去白蒙蒙。
少有现在这样清澈透亮，就像没被工业污染过森林山野。
宋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逃出宿舍时那场雾霾，好像是这些天里最后场雾霾，那之后有刮风，有下雪，甚至还有雨夹雪，但天，却日比日清，日比日净。
他喜欢现在天。
可在心底最深处，又莫名怀念那不怎透蓝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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