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再过
个多月就要过年
。这天应该是东瓯入冬以来最冷
天，街上个人影也没有，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锁。而在千里之外长安，还是片祥和，歌舞升平，所有臭味都被掩埋在花布丝缎之下，无迹可寻。
这天，宰相田蚡要娶燕王女做夫人，邀请不少人来，据说皇帝在晚上也会到。
王皇后亲自给自己弟弟凑这个婚姻，今日喜不自胜，直坐在高坐上，喝不少酒。
田蚡四下张望，问道：“窦婴呢？”
“窦婴没来。”
王苏敏没有理，问他：“李冬青呢？”
“跑。”火寻昶溟说，“不知道去哪儿。
自从认识李冬青之后，人生真是太精彩，怎
就这精彩呢？不能平淡两天吗？”
王苏敏说：“他能去哪儿？”
“能知道？”火寻昶溟说。
王苏敏道：“冷静。”
外人，似乎也被血魔力给感染，也要嗜血起来。正午时候，宁和尘脱力之后，他杀那几个人，仿佛都不叫人，连杀只鸡感觉，都比那强烈。人真会被杀气感染，他不知道宁和尘算不算走火入魔，可是每个明知道会死，还是上台人，以及他，像是走火入魔。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直有个问题，没有问出口。
“宁和尘是人吗？”未必吧？
楚钟琪给他填杯酒，说道：“喝吧，醉解千愁。”
火寻昶溟看着那杯酒，抬头说道：“难道觉醒来，皇帝就走？”
火寻昶溟便不说话，又喝口酒，他们三个自己喝自己，喝会儿，又忽然想到，皇帝就在隔壁，他们居然在这喝酒，荒唐极。人生没有条理可言。
“皇帝来干什？”火寻昶溟冷静会儿，问，“带走宁和尘吗？”
楚钟琪头痛地说：“别思考，顺其自然吧。”
“咱们思考也思考不到点儿上，”楚钟琪还是喝酒，不停地喝酒，说道，“等李冬青回来，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话刚刚说到这儿，走廊里传来“咚咚咚”地脚步声，几个人屏息去听，那脚步声停在隔壁门口。他们互相使个眼色：“李冬青回来。”
“也可能他们都走，”楚钟琪说道，“但是人走好，走比留着好。”
楚钟琪身上有些文人气质，他身上有很多气质，可是每种气质中，都好像写着“游山玩水”几个字。
“走人最怀念，”楚钟琪说道，“想爱上个人，就先让她离开你。”
他冲着王苏敏敬酒，眼睛眨眨。
火寻昶溟说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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