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统制!”
回到眼前,刘宝率本部千多甲士,从河堤绕行,自战场最西段辛苦赶到最东段,他本人更是骑着匹马,当先驰到韩世忠身前,匆匆相对。“俺家太尉遣俺来听命,还说是官家口谕亲自调遣……事到如今,统制有啥安排,尽管说来!”
“俺确有件大事要刘统领去做。”韩世忠此时方从金军营寨收回目光,却是摇头晃脑,吐字清晰,下达个很精确军令。“此时西面下蔡城墙金军大寨正前方,咱们兵力不足,而官家安危才是头等大事,请刘统领率部驰援,往那边援护二,以防万……”
“竟然真来吗?”
韩世忠勒马立在战场东侧所对应那段河堤上,回头看见张俊心腹大将刘宝引着张太尉命根子般那支部队沿着河堤匆匆而来,竟然时有些难以置信。
旁杨沂中也从打成锅粥金军大寨周边收回目光,然后面露惊异之色……原因很简单,同时作为张俊旧部和赵官家心腹侍从官,这位杨大郎心里非常清楚,张俊那种老式西军出身军痞能在正面战场只剩三千多甲士情况下咬牙把刘宝这支主力部队送来,必然是赵官家亲自开口做决断,否则张太尉扯着‘保护官家安危’这种至高无上虎皮作筏,根本无人能驳。
这就好像之前御前班直被派遣过来样,没有赵官家亲自开口,无人敢调度这支部队来做支援。
而杨沂中惊异也就在此——半自然是惊异张俊居然又被赵官家给安排妥当;半却震动于赵官家今日此战决心。
话说,杨正甫跟着赵玖这久,自然知道官家落井前后变化,也晓得外界禁中种种传言。然而,不知道是因为生性谨慎缘故,还是接触太多第手讯息缘故,和那些更在意抗金或者扬州之类话题外臣不同,杨大郎本人内心反而直存有几分疑虑,引而不发。
而且,这种疑虑是多方面、非单向性。
其中,既有对赵官家身份疑惧,也有对赵官家直以来看重感激,但也有某种臣子对官家这个身份天然戒心……譬如说,杨沂中直觉得,无论赵官家是否改变基本国策,无论赵官家是否性情大变,可这位官家作为赵氏天子那种本性自私,却是直没变,真到必要时候,很难说这位官家能否做到孤注掷!
故此,今日临战,赵官家此番决然到底是让杨沂中消除不少戒心。
还是那句话,无论怎变,怎说,最起码从杨沂中角度来说,现在这个官家总还是有几分让人服气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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