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骋摘掉眼镜，擦拭
下脸上
水，不想听下去。
“他就死。”飞头獠子涕泗横流，“
们只看到这些，长官！”
此时天已大亮。
飞头獠子还在哭喊：“们从不乱传——”
检查员把臂粗锁链扔在地上，用脚踩住其中
只飞头獠子。
飞头獠子不敢摆头，边哭边喊：“别杀头、别杀头！”
检查员没有说话，只是把它脸踩正。
飞头獠子微微凸起眼珠上满是血丝，在检查员注视里后脑勺发凉。它知道检查员是谁，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害怕。它嘴唇青白发乌，不再瞎嚷，只敢在啼哭时张开。
检查员俯身，身影笼罩住飞头獠子，声音在清晨寂静中没什
温度：“你们尾随016？”
些头叫飞头獠子①，”俞骋把之前话讲完，对着苏鹤亭比下脑袋，“它们没有身体，只有头，每天会像无人机样四处飞行，夜视能力很好，知道特别多。厌光经常把它们捉住，挂在胸口当收音机。”
厌光热爱光亮，在夜间行走容易情绪低落，可能是为防止它们自顾自地变大,bao走，所以有飞头獠子。这些飞头獠子成天乱飞，喜欢偷窥和听墙脚，爱把他人隐私记录下来，在深夜里窃窃私语。它们共用个信息记忆，可以相互传播，彼此间没有秘密。
——是个讨厌东西。
“车报废，”小顾蹲在边，遗憾地说，“得去再偷辆。猫，你跟去吧？”
苏鹤亭很难请：“给钱吗？”
飞头獠子被踩痛，面容涌上血色，眉头紧挤，眼珠子乱转。它哭道：“不敢不敢！们不是尾随，们是偶然碰见那队人，正在调查祝融。领头叫016，自称是长官麾下小队长。们就是好奇，凡人怎敢调查火神——”
它喘息加剧。
检查员在沉默，可那沉默带着重量，压得飞头獠子要语无伦次：“们不是故意看见……”
检查员问：“看见什？”
飞头獠子两鬓汗津津：“看见火……烧遍那片区域。016被祝融追踪炮击中，在雨里呼喊救援……但是通话器已经无效，祝融战车开过去，碾在他胸口……”
“别这生分啊，”小顾双手抱拳，神情可怜，借着八九岁皮囊随便造作，“拜托大哥哥，没有车们寸步难行。”
苏鹤亭说：“你不是有炮吗，怕什？”
小顾眨眨眼睛：“腿短，踩不到油门。”
苏鹤亭：“……”
苏鹤亭跟着小顾离开时，天际已经泛起微光，股雨后清晨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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