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兄是长这个样子吗？”
江离说不出话。
“你师兄不仅是鬼，还是这
个恶鬼吗？”
暗先生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如夜枭在寂夜回荡，令人心头生寒。
“你不想承认，
也不会勉强你。这些年，本以为你死
，但当年藏经楼起火
事情，没有日忘记。你还记不记得，出事前两天，你跟吵架，当时你问是不是想取你而代之，放狠说很多难听话，起初也生气，后来回头想，就觉得不对劲。你不像是这种人，顶多是情绪不好，对自己人发泄，但又会是什令你情绪不好，练功不顺走火入魔吗，还是另有隐情？”
江离不是没见过世面乡野村夫，动辄大惊小怪，能让他如此悚然变色，自然是因为对方身上发生极为恐怖变故。迟碧江原本注意力放在江离身上，此刻看见他眼神，不由自主也望向对面暗先生。
下刻，她也露出惊诧骇然之色，比起江离，有过之而无不及。
遮住大半面容兜帽下面，是个黑色面具，对方将面具摘下，露出脸，那已经无法称为人脸，脸上血肉腐烂大半，森森白骨即使在暗色中也隐约可见，两个原本应该是眼球地方，块是黑乎乎空洞，另块勉强倒还能看出眼睛形状，可也只是勉强，因为眼皮周围肌肤，也大部分都发黑。
迟碧江倒抽口冷气，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江离拉住胳膊。
些许温暖透过衣裳传来，让她有种重回人间恍惚。
江离声音很轻，却很稳，在夜色里清晰可闻。
他甚至迈开脚步，朝暗先生走近。
“察觉异常，却没有深究，只当你过几日就好，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变故，很后悔，假如当时多留意些，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大师兄，很想你，师父也是，如果他老人家知道你还活着，定很高兴。”
“活着？”暗先生古怪笑，“早就死，也不是你大师兄。不过你说那个
愣神片刻工夫，暗先生已经重新将面具戴上。
兜帽遮住半面，加上夜色掩盖，那种鬼怪般恐怖面容，好像只是他们幻觉。
但云未思知道不是。
暗先生生前定受过非人残酷折磨，在无尽痛苦中死去，因为鬼修到他这等修为，原本可以随意变换外形，如鬼王令狐幽，他同样是鬼修，容貌却很俊美。但眼前这名鬼修，临死前那段痛苦却始终无法抹去，以致于深深烙在记忆里，同时影响他呈现皮囊。
见江离等人露出骇然神色，暗先生发出声讥诮意味浓厚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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