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秋，”陆应如拿起另
份报告，过
许久才说，“他，父亲……”
呼吸声。
只有呼吸声。
“确实有精神问题。”
陆早秋垂下眼，看着对于外界无所知觉
钟关白。
就这两个文件，遍遍，循环播放。
音乐里有故事，浸满整个病房，天花板上像是模模糊糊出现本书印记，纸张页页翻过去，翻几十年，每页上面都差行字；又出现另本，也是几十年，每页上都只有行字。两本书交替变换，老旧建筑，白砖黑瓦，各色人群，枯花茂草……像是梦境里光影。
虚山幻海在声手机震动声中消失。
陆早秋拿起手机，看见是陆应如号码。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电话，这次，陆早秋把电话接起来。
“律师告诉
，货车司机违规停车盲道案子胜诉。那个姓——”陆应如看眼报告，“姓钟女孩获得赔偿。”
那天陆早秋不止录完第钢琴，也把电影剧本里出现过各个角色要弹钢琴曲并录，走时候已经很晚，唐小离喊他同去吃个饭，他摇头说不去，要回医院，最后临告别时还说：“希望这些弹得不好钢琴曲最后都不必用在电影里。”
室外飘着大雪，地面已经积不薄层白。
陆早秋个人走进雪夜。
走几步，他前方出现盏顶着雪红灯笼。再走两步，原来路灯上红灯笼已经挂满前面整条街。数不清灯笼，每盏都很红，很亮，很大。
空气中还存留着淡淡食物味道，糖炒栗子，可能还有烤红薯。
他是个傻瓜。
傻瓜不知道世界本来样子，以为全世界都和他样好。
“但是，杀人和伤人时候
陆早秋没有说话。
“据律师说，当时钟关白提过想拍个关于盲道宣传片，让秘书去谈这个事。”
陆早秋仍旧只是听着。
“钟关白以前没做成慈善基金，明年就可以成立。”
陆应如说完这句，电话两边都片寂静，好像通话已经中断。
陆早秋回到医院，听见值班护士交谈才知道，快过年。
原来要过年。
钟关白还是没有醒，同时因为不可避免肌肉萎缩而继续消瘦下去。
第二天陆早秋收到录音师发来没有剪辑过协奏曲原录音文件，点击下载，保存，播放，调好音量，暂停。四只蓝牙耳机，两只小心放在钟关白耳朵边，两只塞到自己耳朵里，重新播放。
播放器里只有两个文件：缺失第钢琴协奏曲，单独第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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