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
他很理直气壮。
理直气壮地厌恶季屿，理直气壮地忽视他，理直气壮地命令他离开自己视线。
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是季屿不识好歹，非缠着他不放。
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最憋屈，最倒霉人。
事发后，他被父亲痛打，被父亲按着头跟谢家父母、跟谢祈道歉，被迫和
个陌生人起上下学，被同学嘲笑。
季屿忽然道：“继续看资料？”
“你看吧，
个人坐会。”
“……嗯，那你好好想想。”
季屿抱着小宇宙坐到
电脑前。
小宇宙从没接触过电脑，睡饱精力恢复，就忍不住对未知事物产生好奇。
“别站着，坐下说吧。”
贺宙言不发地在床边坐下，半晌，忽然开口：“……”
季屿抬眸：“？”
贺宙又摇摇头：“没什
。”
“心情很复杂？”
回答上来。
电话挂掉，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两人个坐在床头，个站在床沿，视线都集中在已经不哭小宇宙身上。
小宇宙敏感地察觉到气氛压抑，他特别乖地把脸埋在季屿怀里，湿漉漉眼睛眨啊眨，声不吭。
季屿叹下气，柔声问：“还想睡吗？”
那时他正是年少轻狂桀骜不驯时候，就算对方跟自己有百分百匹配度，心里火也让他对季屿怎看怎不顺眼。
因为这个人不是他
他双手扒住桌子，颤颤巍巍地在季屿帮助下站起来，不过还站不稳，最后整个人都趴到桌上，撅着小屁股，伸手要戳五彩斑斓显示器。
季屿把他揽回怀里：“眼睛要看坏啦。”
他拔掉鼠标线，把鼠标塞进小宇宙手里，“你自己玩，乖啊。”
小宇宙好哄得很，个鼠标就逗得他眉开眼笑，这摸摸，那碰碰，抱在手里不肯放。
贺宙坐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两人，片刻后闭上眼揉着额角。
“算是吧。”
季屿：“说说？”
贺宙嘴唇动动，又别开眼道：“算，没什好说。”
此时已经下午四点。
深色云层遮住太阳，晒人光芒被收敛，天暗下来，外面树木不停晃动，风起，看样子很快就会下雨。
小宇宙摇摇小脑袋。
贺宙在旁忽然出声：“那，想喝奶吗？”
小宇宙没有理他，低头玩起尾巴。
贺宙看向季屿，季屿朝他耸耸肩。
自从他洗标记之后，小宇宙对贺宙态度就百八十度转变，他大概能猜到点原因，估计是贺宙本就跟小宇宙接触得少，标记洗他就彻底不认贺宙这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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