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六肚子里骂
句娘，赶紧把头埋进草丛里，数五十下，再悄悄抬起，小人影正继续向前。程小六向旁边横
眼，顾小幺半张着嘴傻愣愣地趴着。程小六压低声音阴阳怪气道：「若是小
这天顾小幺特地鸡鸣就起身，准备去丧魂沟碰碰运气。蹑手蹑脚刚穿上鞋子，棚子另角草褥子上
程小六电闪雷鸣般迅速地翻起身，抬脚便走，在门口洋洋得意地对顾小幺伸腿，他昨晚上睡觉就没脱鞋。
顾小幺拔腿追上去，路面上还空荡荡没人影，只有他跟程小六各在路边跑。城门刚开不久，程小六跟顾小幺从几个兵爷胳肢窝底下溜烟钻过去，守城门兵成天看着他们跑来跑去看到眼熟，有个兵爷还在背后吆喝句：「今天瞧仔细，跑快些！」
顾小幺卯足劲超程小六两、三尺，鼓作气冲上土丘，下坡路刚跑到半，忽然发现丧魂沟前有什
东西在蠕动，依稀是个小小黑影在向沟里走。
顾小幺顿时收住脚步俯下身，程小六也在他不远处趴下来。看沟边情形，很有可能是个立刻要到沟里漂起来。这种事情听说挺多，许麻子家阿磨就碰见过回。他说这种情况要有耐心，等着人下去没顶，尤其没顶到漂起来时候最久，要近天。这样等有风险，憋屎憋尿忍着饿，等人漂起来腿趴麻，兴许跑不过后面刚来。顾小幺暗暗瞟眼旁边趴程小六，再向后面张望下，还好，没其他人过来。
程小六忽然往前爬爬，顾小幺甚是疑惑地看他。阿磨说过趴着等有讲究，趴离沟越远越好，等爬起来回头跑时候能跑在其他人前面。阿磨说话时候程小六也在，怎他反倒往前爬？
顾小幺看着程小六匍匐身影心中念念有辞：再前、再前、再前。
程小六果真点点小心翼翼地向前，还抬头似在张望。顾小幺仔细端详他，也忍不住向前爬爬，刚悉索地爬两尺，程小六忽然回头低声道：「嗟，动静小点！」
顾小幺更疑惑，小心再爬几尺，抬头向下张望，方才发现正在蠕动小人影身后丈余地方还躺着个动不动人形。顾小幺再向前爬，渐渐看清那个人形伸着只手躺着动不动，像是个尸首。
程小六突然又回过头来低声道：「大归
，小归你。怎样？」
顾小幺只留意躺倒现成，忘还有个正在向沟里去，再伸头看看，怎越看越像个小孩子，忍不住再挪挪，啊声，没留神动静有些大，正向沟里去小人影停下，回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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