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天赐知道顾小幺不再生自己
气，晚上等顾小幺卷好被筒主动爬进去。等灯熄灭，顾小幺没把枕头从他头底下抽过去。窦天赐向枕头边挪
挪，轻轻拉顾小幺衣裳。感觉顾小幺头搁到枕头上，开心地把头抵在顾小幺身上，睡着。
等第二天早上，顾小幺带着窦天赐出门，程小六鬼头鬼脑地钻回窝棚，弯腰在地上找到应该是窦天赐写「程」字地方，拿树棍在印子上细细比着划十来遍，又在自家手心里
刘铁嘴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窦天赐看看他，知道是在考自己，道：「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刘铁嘴点头，捋着胡子道：「天命之谓出，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窦天赐道：「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
刘铁嘴脸上渐渐诧异，又道：「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
遍：「顾。」指指地面。顾小幺看沙子上用树棍上划却像是个字模样。窦天赐，指着说：「顾。」
顾小幺眼睛睁大，「你说这是顾？这就是
姓顾顾字？」窦天赐重重地点头，顾小幺把窝头含在嘴里仔细研究。
到晚上，吃完饭临睡觉。顾小幺有意在程小六面前炫耀。拿白天揣在怀里小树棍递给窦天赐，眼角余光瞟着程小六故意大声说：「再写遍『顾』字给看。」
窦天赐接过树棍，地面很硬，他用力只能划出个浅浅印子。顾小幺喊连宋诸葛和刘铁嘴都惊动，两个人凑过来看。富人家六、七岁孩子会写字当然不是稀罕事。宋诸葛摸着胡子笑地道：「写得好。你还会写什
？你姓窦窦字会不会写？」窦天赐点头，在地上划个窦字。
宋诸葛道：「那宋呢？刘呢？」他口气说七、八个字，窦天赐都写。
窦天赐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刘铁嘴大惊，「非其道，箪食不可受于人。」
窦天赐小声道。「如其道，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
刘铁嘴抹把额头，两眼发直，喃喃道：「这孩子不得——」
宋诸葛脸色也大是震惊，顾小幺眼程小六如鸭子听雷，不明所以。不过镇住程小六，顾小幺很得意，揉几把窦天暍头顶。
程小六大声道：「他肯定不会写『程』。」
顾小幺说：「肯定会！」
宋诸葛道：「前程程，你写看看。」
窦天赐往没写过空地上蹲蹲，划个程。
顾小幺说：「怎样？就说他会！」程小六往地上瞟眼，不屑地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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