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霄笑道：“不算假话。但‘诸剑俯首’并非依仗神兵本身威势。敌人
剑只在鞘中争鸣，却不听使唤，不敢出鞘，因为他们剑比人诚实。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道心之战。
“你与霁霄比斗，你剑，也是霁霄剑。若他要从天地间借剑，则千万里之外，都是霁霄剑。”
虞绮疏恍惚地站着，好像听懂
，又好像根本没懂。
时回忆起方才无数场战斗，时想象无数柄剑穿越万里、布满天空。
他隐约感觉，自己触摸到某些超出认知东西，头顶苍穹突然更宏大、更辽阔。
霁霄：“……”
霁霄低声道：“雪里。”
孟雪里微怔：“也行。”
他转念想，肖停云毕竟是霁霄亲子，说不定真人曾经教导过他。
孟雪里：“停云，你觉得什
是道法之战、道心之战？”
新做人孟雪里，对此目前只有模糊感悟，不敢轻易教导，免得误人子弟。
“圣人境？那太遥远。”虞绮疏听罢感叹道，“
若练成你贴身近战技法，路修炼晋级，岂不是小乘境之下横着走，战无不胜？”
孟雪里怔，声音微沉：
“哪有真正战无不胜高手？就算无敌于天下，也有阴沟翻船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手里有剑，别人有天罗地网。万不可自恃战力高强，便失去警惕心。”
虞绮疏挣扎站起身，端正行礼：“师父！”
仿佛过去十几年人生，只是浑浑噩噩在迷宫打转，跌撞摸索出路。忽然某时生出双翼，从迷宫上空飞过，俯视过去自己。
孟雪里感
霁霄微微挑眉，不知从何谈起。
孟雪里以为他紧张：“刚才和小虞聊天，正好聊到而已。你以霁霄真人为例，随便说说就行。”
事关‘论道’，霁霄虽觉小道侣态度别扭，却依然认真回答：
“圣人境之上与人对战，心念坚定是首要，神通手段为次，兵器法器为最次……”
虞绮疏不解：“怎会兵器最次，‘霁霄临寒山，离天三尺三’，因为初空无涯剑正好三尺三，人们常说，初空无涯当前，诸剑俯首，难道是假话？”
孟雪里笑笑：“行。今天讲太多，你回去睡觉，再琢磨琢磨……”
他起身拍虞绮疏肩膀，目光却落在不远处少年身上，“停云来。还不到辰时，来得挺早。”
“睡不着，就在这里慢慢琢磨好。”虞绮疏摇头。
少年迎着晨风走近：“孟长老讲什？”
孟雪里拧眉：“不叫师父叫什长老，要不你就随小虞，叫孟哥。”外人面前，总不能让人叫‘阿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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