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梳着小辫儿
他强咳
声爬起来，闷着声和小孩起吃完，然后送他去上学。
今天阳光很好，整个城市都被照得金灿灿，让人走在路上就想笑。
彭星望边走边哼歌，心想要是能牵着大哥手起走就更好
。
他悄悄仰起头看眼姜忘。
大哥好高啊，特别酷。
“差点都忘，也得亏你问
句。”他故作轻松道：“你妈妈是有话托转告你。”
“多吃肉多睡觉，少玩游戏别感冒。”
小孩香香甜甜睡宿，对这句话非常满意。
也完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第二天早手机铃声准时响，姜忘打着哈欠叫彭星望起床。
“睡吧，明天送你上学。”
等关灯，两人都陷进黑暗里，彭星望裹着被子转过来看他。
“大哥。”
“什
事？”
“你真是……妈妈拜托过来人吗？”
姜忘：“……”
“大哥！”彭星望贴着镜子左看右看，忍不住道：“等长大，也给你洗澡！”
“不用。”姜忘略粗,bao地给他擦头发，完全为零育儿耐心被考验到极限：“长大也不是什好事。”
彭星望隔着镜子看他，眨眨眼道：“做梦都想长大！”
“长大就可以去工作挣钱，还可以想吃什就买什，这还不够好吗？”
这酷人，定不跟这样小孩牵手吧。
小学门口挤挤攘攘，学生们依旧跟尖叫鸡样吵成团。
姜忘送到门口本来还想程序性叮嘱几句‘好好上课’之类话，眼前小孩欢呼声冲到前面去。
“大哥！这是好朋友杨凯！”
姜忘表情有点凝固。
热乎乎豆浆大饼被递到枕头旁边。
“大哥，吃早饭！”
小孩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说买文具剩下钱是零花钱，可以随便用。”
姜忘跟独行狼似得活二十七年，头会儿被人守在枕头旁边递早饭。
……还是被自己本人递。
姜忘思索几秒，意识到小孩关心不是他，是他妈妈。
“嗯，她现在去香港。”姜忘面不改色道：“香港和这里电话不通，长途很贵，没法打电话。”
彭星望想想，也想不出来香港在地球哪里。
“那，妈妈有没有想跟说啊。”
姜忘沉默几秒。
姜忘动作停顿，隔着镜子看二十年前自己眼睛。
这刻荒谬像做梦。
“长大……是清醒开始。”姜忘对自己说。
小孩没听懂，晃晃发梢水珠跑回被子里。
姜忘回头看他眼，想继续解释点什又选择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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