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师之放下酒杯，敲
敲脸上
金面具：“光明磊落？铁骨铮铮？那你可知道，若不是因为他，
不至于去当金羌将军？”
白霓完全不信：“骗又有何用？”
雷师之继续道：“元康十三年，金羌犯白雀关，列兵八千，破境直入大瑀，奔袭封狐城。西北军统领方英镜率部死守，与金羌军队坚持三月，逼得金羌军粮断绝，眼看就要撤兵。恰在此时，金羌军粮又补充过来。只要金羌军队补够军粮，便又有力气攻袭封狐城。封狐城当时已然撑不住，最直接办法，是断金羌军粮，
把火烧那军粮大仓。”
他顿顿，问：“这件事你知道
？”
“知道。”白霓注视他金面具之下双眼，“方英镜将军在军中选身手灵活之人为前锋斥候，潜入金羌境内，绕到金羌军队背后烧粮。包括你在内，那支斥候队共五人。”
白霓再见到雷师之，已是数日之后。
雷师之自从到北都，日夜忙碌，很少去问候她。白霓不明白雷师之把自己放在身边原因，她也难以从雷师之口中探问出任何事情。
但这日见面，她敏锐地察觉到，雷师之似乎有些不同。
他提点儿酒到白霓房间，和以往样，自己喝酒，白霓喝茶。白霓靠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并不看他。
雷师之今日仍戴着金面具，那面具是头金色猛虎，獠牙森然，双目张光。白霓被擒获后第次睁眼，看到便是烛光下雷师之张狰狞破碎脸庞，她当时吓得瞳孔瞬间收缩，全身戒备。雷师之退两步，恍然大悟似摸摸自己脸，低笑道：倒忘，这模样吓人。
雷师之不禁愣住：“你怎知道？”
“靳将军接管西北军军部之后，命们熟读西北军历史。”
雷师之点点头：“表面功夫倒是很会做。”
白霓忽然拍榻上矮桌，愤然站起，声如金石般铿锵有力：“雷师之！靳将军去过金羌找你，他试图去救过你！”
与她激愤相比，雷师之太过平静。他点头，承认白霓所说
此后他每次来见白霓，脸上都罩着这张面具。
雷师之喝两杯酒，哼哼地唱起个婉转小调。白霓听出来，这是《燕子三笑》，梁京潘楼曾红火过个曲子。雷师之哼又哼，笑又笑，禁不住似开口：“白霓，白将军，靳岄也在北都，你知道？”
白霓终于睁开眼，目光凉凉扫过来。
雷师之很满意她惊诧，又笑道：“你是靳明照带出来人，你觉得靳明照此人如何？”
“光明磊落，铁骨铮铮。”白霓冷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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