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再上课时，陈纪衡依旧是最早交上卷子
那批好学生之
，上课积极发言，作业字迹工整，见到老师礼貌地打招呼。效果很明显，老师很欣慰，那件不愉快事没有人再提起。
陈纪衡耐心地等
个星期，直到那位数学老师批评过无数个学生，无论如何联想不到他这里来，这才着手报复计划。
他们学校自行车棚在校园西北角，挨
“还行。”
“第几名？”这次是陈父。
“第，全年组。”
没人对这个成绩表示意外，沉默会，陈父道：“还得努力，这只是个单科成绩。”
“
知道。”
两只手高高举起那本惹祸《射雕英雄传》。
陈纪衡感到屈辱，手臂微微发抖。
妹妹陈馨回来，妈妈买完菜也回来。两个人分别问道：“怎
？”
陈父对女儿斥道：“别管，没你事，写作业去。”跟妻子大概说下。陈母道：“哦。”便没下文。
那三个人自顾自学习、做饭、查资料，没有个去留意跪在地上陈纪衡。
短暂谈话结束，陈馨吃饱饭，提醒道：“哥还没吃呢。”说完去小屋里学习。
陈父陈母都往陈纪衡这边瞧眼。陈父问：“还吃？”他问不是陈纪衡，是妻子。
陈母起身收拾碗筷：“饥饿有助于加深记忆。”
陈纪衡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科学依据，但他确是记住。不过不是记住因为看武侠而罚跪，而是记住那个“通风报信”数学老师。他跪大半宿，半夜陈母去洗手间时候才放他起来。陈纪衡小心翼翼地放下客厅折叠沙发，再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前方伸手不见五指黑，委屈随着夜幕渐渐降临而转变为怨恨，又随着夜色渐渐浓厚而点点沉淀在心底。
第二天上学第件事，陈纪衡把书包里小说送回到同桌手里，笑着说：“写得挺好。”他衣着干净整洁，笑容陈和纯净，没有人猜到他昨晚遭罪。
可陈纪衡偏又觉得谁都在留意他，眼光在头顶上飘来飘去，像压下来刀锋剑刃。陈纪衡膝盖发痛，手臂发酸，他咬着牙忍住在眼眶里打转泪。
那边吃饭，香气阵阵飘过来，似乎是肉炒蒜薹和红烧肉——陈父陈母在吃穿上从不亏待孩子，再说他俩工资也不算低，家里条件还比较可以。
筷子碰在碗沿，轻轻地响。
“发成绩。”陈馨说，她声音很平，仿佛抻开直线，个弯个结都没有，脸上表情和她平淡说话声相应，冷静得让人心慌。
“考得好不？”陈母随口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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