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站在湖边，回头看
看汪秀离开
方向。
他脚步动动，朝着另
条路行去。
……
“咔！”胡正华大
小道士见人都走，捂着心口，忽然咳出血来。
落叶飘下，落在他鬓间，又随着风飘走，叶柄带出几缕灰白头发。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个半指长小玉瓶。玉瓶里，隐隐约约可见小缕幽蓝色火焰。
对着玉瓶，小道士喃喃道：“
下山本是为降妖伏魔，匡扶正义。可为己私欲，借人心之畏惧加害于你。自知有此恶念，日后必生心魔。现今用二十年寿元，保住你缕精魄。”
“祖天师有言，人主于昼，鬼行于夜，阴阳分别，各有司存，违者正有法，必加诛戳。于是幽冥异域，人鬼殊途。”
她虚抱着胳膊，跌跌撞撞往回走。
“阿秀？”
“阿秀，送你回去吧。”
村民们围上来，担忧地看着她。
但是她谁也没理，直直地看着前方，步步往回走。
茶馆，说书先生说什
女鬼为书生，灰飞烟灭。哥哥，灰飞烟灭是什意思啊？”
刘温告诉她：“灰飞烟灭，即是连转世投胎都不能，是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那她，为什会灰飞烟灭呢？她没有法力吗？”
刘温脸上笑意温柔：“她起不该有贪念，上天为惩罚她，就给她这条道路。”
“什贪念？”汪秀问。
“你身上沾染那蛞蝓精污浊之气，本与大道无缘。经此烈火灼烧，虽身躯消散大半，也并非坏事。留下精魄本元，洗去污浊，你便在此地借湖水蕴养。日后望你，好自为之。”
“至于那蛞蝓精……他害十数条性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是死有余辜。”
呆在原地良久，小道士捏紧这玉瓶走到湖边，将之沉入湖底。
火灭，切都歇。
风也停，湖面沉静，似乎是在长睡不醒。
村民们你看看，看看你，最后把目光投向小道士。
“小道长，这回多亏你，才除这妖鬼！”
“是啊，小道长，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害死呢。”
小道士看着汪秀背影，嘴角扯出个难看笑来：“若无他事，各位叔伯请回吧。”
村民们听他这话，连连点头，又朝地上啐好几口，这才纷纷散去。
良久，才传来声低叹。
“鬼与人，怎能厮守。”
灰飞烟灭。灰飞烟灭。
从此，世间再无刘温。
汪秀睫毛颤动下，整个人都平静下来。看上去，就跟她往日治病医人时样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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