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哲刚想说像老母鸡，可忽然听见外面车响，余光觉得人越聚越多，就把这茬忘在
后头，
郑哲侧脸望着外头
小混子，下巴微微
抬：“陈哥，这怎
回事？”
陈老大打个很长饱嗝，笑容怪谲。
他粗粝手指捏着牙签在嘴里掏半天，扯出条线样鹤肉来：“兄弟，要说你点高呢，哥请你吃饭，顺便请你看戏，不过这戏啊，也不见得能演起来……”
顾铭大中午去见老陈。
起去吃。
郑哲也挺高兴，开着车去城郊，路况不太好，经过大车漏掉沙土在地上被压成饼，导致路面凹凸不平，郑哲开个奥迪跟开三蹦子似，蹦蹦哒哒就到地方。
郑哲停到家民宅前。山东民宅跟东北那边不太样，都建跟四合院似，进门就是块水泥屏风，上面蟠龙绘胖小子，象征着这里百姓望子成龙，进到里面三间瓦房层厚实高大，院子更是宽敞离奇。
郑哲进院，就给两个黑壮汉子领到里头，陈老大正坐在小马扎上，似乎是吃火锅，身边站着四五个人，都立直挺挺，没有要坐下吃意思。
陈老大身上就个大背心子，他头发剃很短，后脑勺胖出好几个沟壑来，他本来没想见郑哲，可他今天吃好吃，等会还有场好戏，就他自己实在太可惜，他迫切需要个观众，来展示他威风，个人威风不算威风，有外人看着并且敬畏那才是真威风。
这天其实并不是起初两人约那天，老陈直不肯见顾铭，拖再拖，拖顾铭简直想直接开干事。
但他到底也没这干，这年头大家也只是想安心赚钱，能谈就别翻脸，所以顾铭还耐着性子找老陈两天，也不知道这姓陈怎，忽然就答
他听见郑哲来，便放下筷子，抽出张纸来擦嘴：“小郑，过来尝尝，这是鹤。”
郑哲将装着合同档案袋往旁白扔，拉个马扎坐在上头：“鹤？这东西能吃？”
“当然能吃，不能吃
会叫你来？这可是好东西，你小子有口服，偏偏这个点儿给打电话。”
“这不是没吃过，眼皮子浅……”郑哲夹筷子放进嘴里嚼，自觉跟鸡肉没什差别，没滋没味，就放下筷子：“怎跑这远来，差点没找到地方。”
“来着干点私事，顺便见你，”陈老大开始徒手剔牙，旁边小弟见状赶忙递过来根牙签，“本来以为你不着急签合同呢，这不明天要去西安，回头你想找也找不到，还他妈嫌远呢你……怎样，你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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