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
阵沉默。
张向阳攥着啤酒罐，心里也不好受，这不是他
家，他只是借住段时间，离开是理所当然事，但他怎
会这样不舍呢？
陈洲望着圆满月，轻声道：“别忘
把小绿带走，
养不好。”
原来绕那个大圈子，又是找到自己真正想做，又是那感觉太好，合着就只是想证明“他找是份工作，而不是兼职”，好有理由搬出去？
“有钱吗？”
张口依然还是很平静，克制住自己情绪，也没泄露半点不舍。
“有，够。”
“嗯。”
张向阳低下头笑笑，用啤酒罐冰冰微烫脸。
他想他是有点醉，都主动去讨别人夸奖。
张向阳眼睛忽然有些湿，开心晚上，却在最后瞬间几乎毫无预兆，他眼睛里弥漫出雾气。
月亮再美，酒喝得再多，朋友再好，离别时候也总会来到。
他单手连同啤酒罐起挡住脸，轻声道：“陈工，想搬出去。”
张向阳正仰头看着天边月亮。
陈洲静等着下文，心跳略微加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正在作怪。
“运气真好，”张向阳微微勾着唇，“陈工你这好人愿意跟做朋友，”他转过脸，目光与陈洲相撞，他微笑道：“这说明也不赖，对吗？”
陈洲笑。
他看着那张沐浴在月光下脸。
陈洲喝口冰啤酒。
能怎办呢？本来就是留不住人，他们之间关系就是这样。
各有各路要走。
“明天出差，没办法送你。”
“不用不用，自己搬就行，东西也不多。”
阳台里时死寂。
陈洲整个人都僵住。
大脑忽然过速停摆，陈洲感觉自己至少愣足足有半分钟，回过神来时，脑子里冒出第个念头是——不行！
“为什想搬出去？”陈洲大脑重新开始运作，他慢条斯理，用很平常那种严肃语调。
“已经找到工作……”
他不知道这张脸偷偷淌过多少眼泪，在暗中悲伤难过多少次，而那些未知瞬间后所露出恬淡容颜，只会让他心跳更甚。
那点好感快控制不住。
他觉得他很好，没有任何地方不好。
叫他陈工时语调，对他露出笑容弧度，撑伞模样，拿筷子时手指离得很远，眼睛圆溜溜很干净，胆子不太大，跟绿萝说悄悄话，穿旧衬衣……哪里都很好。
“是，”陈洲柔声道，“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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