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导，”执行导演说，“您
眼神……太坚定
。您看看吧，大概不成。”
“……”左然过去看
眼，点头，指挥众人，“重来。”
这是个长镜头，左影帝难得失误，只有从头拍。
连几次，左然才终于是抓住感觉。在对视时，何修懿觉得……左然瞳孔，好像盆清水，里面流动着光彩如同月亮倒影，有人稍微在水盆里搅下，月亮就会碎掉。又好像是只蝴蝶，长长眼睫如同蝴蝶翅膀，漫不经心地扑棱着，仿佛只要被人惊扰，它便会飞开去，再也不回来。
太能说明问题段。
择用看不见对方姿势讲话，然而却是越靠越近，最终将发顶挨在起。
“初，”摄影机运作，何修懿讲出属于自己台词，“
们俩……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那个年代很难能有自认同感。
“为什
？”
“人妖就是人妖，哪有那多为什。”
沈初，余九嘉，无疑互相喜欢，也有温存渴望。可余九嘉自认同强于对方，对“不正常”提出质疑，而沈初却是自憎恶、随波逐流。余九嘉更坚定，沈初较懦弱，在激烈环境当中很有可能选择妥协。这为二人命运将来埋下伏笔。
在何修懿心中，左然这个长镜头安排十分神奇。过去他经历许多导演都让对话中演员直盯着对方念词，可何修懿此时猛然发现，其实现实生活当中，关系很亲密二人在交谈时很少会有眼神交流——他们各做各，或者吃饭或者喝水，或者开车或者走路。左然注意到这点，只将直接对视用在刀刃上面，营造最为震撼效果。
左然似乎……很有天分。
既然左然喜欢为自己和爱人写故事、讲故事，同穿梭于
“哦……”
“余九嘉”仰躺着看天，而后突然伸出右手并且举过自己头顶，送到同样仰躺着“沈初”眼睛前面。“沈初”愣下，飞快地捏下对方伸过来手。
“……”“余九嘉”忽然翻过身，趴在草地上，直勾勾地盯着“沈初”看。他背上粘着野花野草，还有蒲公英绒毛。何修懿额边两绺发丝垂下，在早晨清风当中微微摆动，让他有种痒乎乎感觉。
“……”“沈初”感觉到视线，也侧过身，只胳膊撑在地上，抬头回望“余九嘉”眼神。
二人目光交缠。“余九嘉”眼神里仿佛夹杂柔软却强韧麻丝，坚定不移。何修懿表演不费吹灰之力，即使是最难被取悦导演和观众也无法挑剔出来什。至于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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