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佐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园子突然叫道：“爸爸！”只见直明宛如睡着般闭上
眼睛，亚耶子和弘昌也凑过来。
“老伴，你睁开眼啊！”亚耶子隔着毛毯摇晃丈夫，他却全无反应，只有纤弱
脖子无力地左右摇晃。
“他走。”为他把脉医生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隔
会儿，亚耶子开始号啕大哭，园子也哭起来。
美佐子感到眼眶发热，视线随即模糊，而直明灰色脸庞也变得扭曲。几年前两人初次见面时情景鲜明地浮现于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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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佐子看着从病房窗户照射进来阳光，想，这种日子天气偏偏特别好。光线经由白色墙壁反射，将室内映照得更加明亮，但这明亮却同病房里气氛格格不入。
瓜生直明躺在病床上身影，令美佐子联想到挂在肉铺前、羽毛被拔得精光鸡。几年前她嫁进来时候，公公还颇为富态。而当他说身体违和，入院接受手术之后，身上肉就像被削掉般，日渐消瘦。他罹患食道癌。虽然没有告诉他事实，但他似乎早已自知。
“老伴。”亚耶子蹲在病床旁，握着直明细纹密布手呼唤他。
不知是不是听到她声音，直明脖子微微动。弘昌见状便叫声“爸”，向前跨出步，妹妹园子也立刻趋身向前。
你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啊！——婚事已成定局时，美佐子朋友都这
对她说。那是距今五年又十个月前事。
美佐子旧姓江岛，娘家不算贫穷，但也绝对称不上富裕。美佐子既非容貌特别出众，也没有什特长。
进入UR电产股份有限公司，使得她和瓜生家攀上关系。UR电产是日本屈指可数电机生产厂商，在全国拥有六座工厂，其中四座在本县，可
直明嘴巴微张，亚耶子马上将耳朵凑上。“咦？你说什？”尔后她看着美佐子方向：“他在叫晃彦。”
于是美佐子和亚耶子交换位置，坐在病床旁，然后在面无表情老人耳畔说道：“爸，
是美佐子。您要对晃彦转达什吗？”
美佐子无法确定自己声音是否能够传到直明耳中。就算他听得见，也没人能保证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否知道美佐子是谁。然而，几秒钟后，他再度开口。美佐子全神贯注，极力想听清楚他发出微弱声音。
“晃彦……”接着他气若游丝地说几句话，在场人当中数美佐子听得最清楚。虽然是平凡无奇字眼，但作为父亲留给儿子遗言，其内容让美佐子感到意外。
“美佐子，你公公说什？”亚耶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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