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
阿忍急忙把音量关小声
。
“唉，年轻人真好。”
老婆婆故意大声叹气。
“即使住院也有很多乐趣。像
们这种老人，整天都提心吊胆，不知什
时候翘辫子。”
“她说她很痛……啊，那问题可大。喂，阿忍，你爸说，可能是盲肠有毛病。”
“当然知道。知道，你帮叫医生。”
阿忍听到妙子在电话那头尖叫
声音，当场瘫下来。
──真费好大工夫，早知道就自己打电话去医院。
阿忍躺在病床上，听着收音机，回想起昨天事。肚子痛原因果然是急性阑尾炎，立刻动手术，然后直接住院。
母亲听到她求救也不为所动。
“肚子痛？只要去拉
泡大便就解决，赶快去蹲马桶吧。”
“去，但拉不出来。而且，这种痛和平时不太样。”
“怎不样？”
“也说不清楚，下腹部很硬，硬邦邦，想──”
打滚。
“喂，喂，这里是竹内家。”
电话终于接通，传来母亲妙子声音，但阿忍无法立刻发出声音，忍不住先呻吟起来。
“喂？谁啊？是恶作剧吗？正在忙，没工夫搭理。”
妙子尖声说道。
“怎会呢？婆婆，你看起来精神很好啊。”
“怎可能精神好？”
老婆婆故意咳
“喂，说你啊。”
隔壁病床传来声音。隔壁病床躺位老婆婆，把头白发盘成发髻。这是双人病房，阿忍住进来时，这位老婆婆就已经住在病房。
“婆婆，请问有什事？”
阿忍觉得要尊老，更觉得对方在这个病房比自己资深，所以努力用亲切声音回答，但那个婆婆闭着眼睛，噘着下唇说：
“收音机声音可不可以关小点？吵死，根本没办法睡。”
“喂，老公。”
阿忍话还没有说完，妙子就在电话那头和别人说话。那个人当然是阿忍父亲茂三。他似乎还没有出门上班。“阿忍打电话来……不是，不是，她不是找你听电话，她说她肚子痛，下腹部很硬……大便？她说大不出来……呃、右边？右下腹？──喂、喂，阿忍，你有在听吗？”
“呜──”
“你是右下腹痛吗？”
“好痛。”
“呜，妈，是──”
阿忍呻吟着求救。
“啊、啊、啊？喔，阿忍，原来是你，你发出什怪声音？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妙子完全状况外地问道。阿忍很想反问母亲，这样还算好吗？但她根本没有力气。
“妈，救命，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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