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太久都习惯面无表情，不大能看出来情绪起伏。
江絮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窸窸窣窣伸手，摸上
顾轻舟泛着凉意
光滑侧脸，指腹在他眼周轻轻滑过，确定没有任何泪水湿痕，这才收回手：“嗯，开心就好。”
顾轻舟似乎是觉得好笑：“你以为
哭吗？”
江絮心想你又不是没哭过，就是个哭包，嘴上却道：“没，你皮肤挺好，就摸两下。”
顾轻舟说：“哭也不会让你看见。”
顾轻舟故意逗他：“你床上？”
他话音未落，手臂陡然传来
股大力，紧接着就被江絮把拉进房里，踉跄间险些没站稳，因为惯性后退几步，直接跌坐在床上。
房间没开灯，片昏暗，江絮欺身而上，双手半撑在顾轻舟身侧，双狐狸眼暗沉涌动，定定看着他，声音缓慢且低沉道：“顾轻舟，无商不*，说就是你。”
顾轻舟莫名从他语气里听出几分咬牙切齿意味，却只是看着他笑，右手搭在他肩背处，用食指无声画着不知名图案：“本来就是做生意，随便你怎
说。”
江絮隐隐从他身上又窥见几年前那种死缠烂打劲，不大明白是什撑着顾轻舟坚持这多年，静默瞬，然后干脆利落往他身侧躺，双手垫在脑后，懒洋洋道：“算，睡觉吧。”
除上次被亲生母亲打耳光，他从来没在江絮面前哭过。
江絮其实有时候也很心软，尤其是夜深人静时候，他听着外间淅淅沥沥雨声，伸手扯过薄毯盖在顾轻舟身上：“被看见又不会怎样，为什不能被看见。”
顾轻舟不回答，身形下滑，无声圈住江絮腰身，把自己靠进他怀里，江絮看眼，没在意，随他去。
顾轻舟闭着眼，似乎准备睡觉，但总觉得缺点什，修长指节无声覆上江絮脸侧，捏着他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然后提醒道：“今天没有晚安吻。”
江絮今天满脑子都是送礼物事，谁还记得什晚安吻，闻言偏头亲顾轻舟下，只觉触感温
他什都没做，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
顾轻舟手仍在半空中，顿顿，才缓缓收回。
他有时候其实很讨厌自己小心眼，何必用后半生死磕着江絮不放，但这种情绪偏偏不由自己控制，所有跟情字沾边事，都是不由自己。
顾轻舟在黑暗中调整下位置，往里面睡点，但发现离江絮有些远，又往他那边靠靠，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道：“江絮，今天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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