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仁听到李来亨
话，接过面饼手猛烈颤抖
会儿，他擦下额头上流下冷汗，半信半疑道：“即便刘邦也是亭长出身，古来流民而开国基者，唯大明太祖人而已。掌哨欲为朱洪武，还不够吗？”
李来亨将目光投到远方饥民队伍上，他似乎看到个很遥远地方，看到招展红旗和人类理想世界，而后自嘲笑道：“
想创造令尧舜三代之治愧色大同之世，你相信吗？”
方以仁摇摇头，但过小会儿，又轻微点下头。他连续长叹好几声，然后猛地将整块面饼全部塞进嘴里，大口咬嚼起来，还差点被面饼噎到自己。
“天下大变在即，掌哨若遭逢三千年所未有大争鼎革之世，未尝没有功盖三代机会。”
“哈哈！乐山，你又在投所好，吹捧啦！”
大西军进入云南以前，万历六年云南耕地只有万七千顷，明末天启初年也还是万七千顷左右。可到清军打败大西政权，占领云南顺治十八年时，云南耕地已经达到五万二千顷之多。
即便去除沐庄田和土司田，依靠大西军自己开垦出来新田也达到近二万顷之多。
以人丁而言，明末云南有丁数二十万左右，大西军治滇后期增长为二十三万，清军入滇后顺治十八年再统计则只剩下十万丁。
可见农民军治滇时期，云南人丁数量比之明末增加14%，清军入滇后，人丁数却减少半以上，直到七十年以后云南人丁数才恢复到大西军治滇时期水平。
谁才是“流寇”，谁才是只懂得，不懂得建设人，还不明晰吗？
李来亨畅笑声，不再谈这件事。他拍马冲到队伍最前线，吩咐张玉衡再放次粮后，从流民队伍中挑选些
大西军入滇前夕，云南米价已经涨到每石十几两到三十两水平。然后大西军入滇年以后，云南米价就恢复到三两到八两左右，到后来孙可望大治云南时候，甚至到米价石七钱而已。
相反清军入滇只用两年时间，就把米价从大西军政权覆灭前十二两上涨到百两石地步。
谁才是建设者，谁才是破坏者呢？
“乐山……”李来亨轻提缰绳，驾驭战马小步走到方以仁身边，轻声说，“明白你用心并非只为个人得失而已，你用心戎事、身负长才，岂会甘心白首五经之中？”
他在马上递块夹着腌肉面饼给方以仁，劝慰道：“闯营之中，唯独你人能读懂心。你欲为帝师，可是野心不仅仅是帝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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