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与
何加焉？
他在花园中徘徊许久，思绪纷繁，竞无端地忆起龚自珍所作
《自春徂秋偶有所触》。
李来亨边走边默诵着：
黔首本骨肉，天地本比邻。
发不可牵，牵之动全身。
圣者胞与言，夫岂夸大陈？四海变秋气，室难为春。
念到末句“四海变秋气，室难为春”时候，他忽然有种作诗冲动，于是回到房中。这三年来，他虽然戎马倥惚，忙于政事，但闲暇时也常听方以仁讲解经史文学，尽量去掌握着这个时代文化人所应具有技巧。
“算是能，也算是不能……她现在能够开口说几个简单字词，但要完整说整句话，还是不行。”
李来亨对自己没能直守护在幼辞身边，慢慢照顾她恢复起来，心里略微感到些遗憾。但是想到阿辞现在已经渐渐能够开口说话，想来她已成为
个更加独立人，李来亨心里又觉得这样也很好，幼辞并不是自己附属或者玩物，只要她过得更好，于自己来讲也能感到心安。
“恍惚间……快要三年。”
崇祯十二年竹溪往事，已经快是要三年前发生故事。这将近三年时间里，李来亨从个路倒、个饥饿民夫，成为手握数万雄兵方诸侯。
三年来生活巨变，让李来亨不禁升起强烈感慨情绪。
李来亨随便取张毛边纸，面吟诵面用小楷写出首诗。落款时他想起闯军已不再用崇祯年号，心中突然升起种想法，便写下“竹溪布衣起兵三年李来亨未是草”行字。
写完后，他拿起纸来就着烛光又长吟遍——
才过清明花似旧。风影渐移春叶瘦。万家情绪远明星，独夜时空温软酒。
寸指荧屏千面后。胜语尽观人事透。镜窗对满凝尘，杯酒逢君嗟叹又。
李来亨本想明天把这首诗交给方以仁看看，让他斧正二。可是长吟以后，又突然觉得十分矫情，他看看窗外，随即拿起墨迹未干诗稿就着蜡烛烧掉，笑道：
物是人非吗？
他从李过临时宅邸出来以后，带着几个亲兵回到住处。这是汉川个劣绅私家花园，不大，却颇幽静。
今夜不知为什
，或许是因为刚刚席话，让李来亨想到许多往事，他辗转难以入眠。于是干脆披上件薄纱披风，信步来到花园中。但见鹅卵石小径上月华如水，微风过处，飘来阵腊梅花香。
汉川虽在江北，却似乎已经透出仲夏气息。
仲夏夜中，李来亨想念起可爱幼辞，还有他十分挂念罗颜清，不知今夜他们如何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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