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二年
冬天，李来亨在万分悲痛中带着李过灵柩回到
延安，巍巍宝塔山，滚滚延河水，这
刻李来亨骤感到命运离奇
那刻方以仁甚至感到脖颈发凉，万李过真在死前要再帮李来亨把，除掉大顺朝廷中剩余几个过于冒头突出大臣，他自己是绝没有反抗力量。
“乐山，好好辅佐晋王。今后……今后早些致仕吧，你熟读史书，不会和胡惟庸李善长那种人般糊涂。
看晋王有大兴工商意思，十年后你大可以致仕经商，为陶朱公，这不好吗？”
方以仁口中感到片苦涩，他才三十多岁，正值春秋鼎盛时候，即便十年后也就四十岁而已，怎
都算不上老，这就致仕？
李过真是担忧过分。
兵权，稳定西北地区前景。
李过那时候看着眼前这位同样是楚闯嫡系壮年独相，忍不住问道：
“乐山……你身体好吗？健康吗？”
方以仁苦笑：“陛下为大顺长治久安所虑甚远啊……陛下，臣在夷陵时即负有旧伤，后来跟随监国几次出征，屡有小伤在身，近来已经渐渐感到精力不如从前，特别是两眼视力下降极快，右眼因为从前战场上被飞石打伤过，近段时间更觉得有目盲危险。”
李过还是不放心，他对郭君镇不放心，对方以仁也不放心，甚至对老友高功和刘芳亮也都不放心。
但方以仁也都明白皇帝种种用心所在，他也觉得李自成也好、李过也好，大顺朝太祖太宗都是人情味极浓厚人物。
如若不然，李过完全没有必要召他入宫讲这些事情。
这些帝王心术，本来是只有李来亨才能听到。
后来方以仁授意门生故吏在朝廷上掀起独相、群相之争，大抵也是发轫于此刻。天法二年李来亨给多数尚书都加以天佑殿大学士头衔，入政事党办事；天法三年，正式恢复政事堂群相制度，结束方以仁长达四年多时间独相地位。
至于这背后事情，就是天法皇帝所不知道。
他身体受尽病痛折磨，徘徊在生与死之间，李过每份不放心，都是在对李来亨未来忧虑。
他铺辈子路，缔造李来亨这样君主，绝不愿意使得大顺社稷江山在将来有任何倾颓风险。
方以仁从未见过李过如此神情，光中天子靠在床背上，和蔼脸上却布满凶狠肃杀神情。
这让方以仁想到他曾经见过罗汝才，也想到被李来亨杀掉左良玉，还有……还有太祖。
横行天下枭雄们，总有些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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