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筋动骨少说
百天，跟他在这儿大言不惭
许诺些空话？
卓皓还是躲，觉得很可笑，笑归笑，又像是发自内心。
嘴边勺
果酸味道可算是刺激
下味觉，吃两块儿苹果，卓皓觉得饿，看着青菜叶子也觉得食指大动。
陆羽声特地给他盛碗鱼汤，他举着勺子颤颤巍巍，汤都撒到桌子上。
陆羽声从他手里夺过勺子，“
来吧。”
打从卓皓记事起，就没人给他喂过饭，陆羽声照顾人动作太娴熟，送到卓皓嘴边时，还特意吹吹。
认真到细致，肉麻得让卓皓鸡皮疙瘩起层又层，他抿口鱼汤，故作镇定问道：“你吃饭吗？”
卓皓撇不开陆羽声好意，硬着头皮含口，真没尝出什
味儿，嚼东西动作不敢太大，扯得脑浆都疼，随便敷衍几口就咽下去。
陆羽声心满意足地开始对付鱼，鲶鱼小刺很多，他将鱼肉刮下来，又仔细将藏在鱼肉里小刺挑出来，挑好鱼刺肉稀烂，做到这个份儿上，就差替卓皓嚼。
卓皓活三十多年，头次有人对他这仔细，还是个男人，他佩服陆羽声耐心，也管不住自己心跳，扑通扑通，要不是胸腔够厚，他都怕被陆羽声听到。
见卓皓举着勺子不吃，陆羽声以为他还是在嫌淡，打开玻璃碗盖子，将切好苹果搁到卓皓眼前，“要不然吃点水果吧。”
“啊…”卓皓用胳膊挡住眼睛，身体无力地靠在枕头上，这声叹息有点意味深长。
“吃过。”陆羽声喂完汤又开始喂饭，每勺饭菜都不多，像是怕把卓皓给噎着，仔细再仔细，小心再小心。
卓皓吃两口就开始躲，“你可别惯着，等你走怕自己不习惯，你能喂到几时啊？”
他又怕得到别人照顾，又怕被人忽视，又怕不习惯，又怕成习惯。
说这话时候，有点赌气，人生病，莫名其妙矫情想法就会变多。
陆羽声还挺坦荡，“等你手好就不喂。”
“怎？”陆羽声以为卓皓伤口疼，捏着人家手腕非要去看卓皓脸色。
卓皓轻轻挣开他，虽是脸病态，可眉尾微不可查地扬起，嘴角也勾起弧度，笑骂，“你养孩子呢？”
陆羽声解释还挺认真，“不切你怎吃啊。”
别说是去核切好苹果，放到以前有谁给卓皓削个皮都是奢侈。
碗里还备牙签，卓皓赏脸塞个进嘴里，平时会嫌这也太小家子气，塞牙缝都不够，如今他吃相斯文，嚼两下还得歇会儿，这大小正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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