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询点头：“是。”
傅询停下脚步，回头侧目：“不必。”
推开殿门时，傅筌就端着汤药站在门外，朝他露出
个古怪
笑容。
傅询冷冷地扫
他眼，放他进去。
方才见老皇帝眼底青紫，傅询猜到他可能是中慢性毒药，如今再看见傅筌手里端着汤药，就都明白。
他没有拦下傅筌，反手关上殿门，佯装不知，却出宫去点兵。
傅询很艰难地应声：“嗯。”
他回想起当时情形——
先皇病重，傅询匆匆回京。那日夜里，先皇留他说话。
皇帝侧卧在龙床上，虚虚地握住他手，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你放心，傅筌阴毒，又不是正宫所出，皇位定会传给你。”
傅询没有说话。
般事，他二人鬼使神差地、就这样抬手抱下。
仿佛外事都烟消云散。
如同今夜般。
韩悯趴在他怀里哭，仍旧不出声，只是脊背微颤，傅询低头看着他发顶，下下地拍着他背。
许久，韩悯回过神，发现自己窝在傅询怀里，忽然觉得这样不太对，想要起来，却又被傅询把按住。
朝堂沙场浮沉多年，傅询心思与双手，也不是十分干净。
只是不曾在韩悯面前流露过半分。
*
此时恭王府走廊下，那时站在门外傅筌将那时听见事情抖落出来，韩悯便向傅询问起这件事。
韩悯想想：“那……上次在鸳鸯湖遇见刺客，其实就是冲着
来。那也不是恭王余党，那是先皇留下人。”
皇帝继续道：“朕只有点要求，你要皇位，就先把桐州韩家除尽。”
傅询收回手，把他手放在床上：“不劳父皇操心。”
说完这话，他起身要走，皇帝伸手要拦，却险些摔下床榻。
他喘几口粗气，几次提不上气来，厉声道：“朕就知道你是被韩家那个迷眼，次又次地忤逆朕。你要是早舍他，朕早些年就立你做太子，也不用把傅筌扶起来跟你作对。”
他抬脚要走，皇帝又歇斯底里地喊他名姓：“傅询！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不杀他，朕自然有办法处置韩家。三日之内，处置韩家，朕就把传位诏书给你。”
韩悯挣扎着推他两下，两个人才分开。
哭得厉害些，他眼睛还是红。
傅询让他闭上眼睛，用拇指帮他揉揉。
韩悯放松下来时，他才试探着问：“方才傅筌说话，你听去多少？”
韩悯闭着眼，吸吸鼻子：“全听见。”揉眼睛动作顿，他又问：“先皇驾崩之前，真让你处死韩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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