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声音发颤，“你好可怕，
好害怕你，讨厌死
你。”
其实也不是啦，何叔叔还是讨人喜欢
。
呼吸
声声粗重，何夕燃紧紧闭着眼又睁开，心里已经麻木到冷静，哑声，“下来。”
小本本上记下仇在此刻化成刀子下下剜着何夕燃心头肉，苏安小心眼地样样还回去，“不想下去，因为下去又会被你关在别墅。”
何夕燃苍白脸色变得更加病态，他字句咬着血肉道：“不关你。”
那种泛苦味道再次涌上何夕燃心头，苏安认真盯着他，眼眸好似在发光。
何夕燃沉默良久，叹息般地认输：“爱你。”
苏安呜呜哭起来，“不信。”
何夕燃：“……”
苏安仗着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快要浪翻天，“你骗好多，你说你自己没病，说何翡雨没病，你办画展时候没有个人体肖像，但你却在学校招人体模特，你明明不画人。”
感觉都要比以往变得困难许多。苏安想，或许他到该离开这个世界时候。
何夕燃脸色变，大步朝他走来。
“别过来，”苏安跨坐在护栏上，高层风吹得他发丝飞扬，夜灯缤纷，红绿点映在他白皙无暇脸上，“何夕燃，你别过来。”
何夕燃脸色难看地停住脚步，目光紧紧攥着苏安不放。
苏安身上还披着他西装外套，铁栏杆有点凉，咯屁股，苏安忧伤地抽抽鼻子，伤心看着何夕燃。
“才不信呢，”苏安咯咯笑起来，然后放开双手，往后倒去，“何夕燃，希望下辈子再也不要遇见你。”
他安
他这个月瘦很多，身形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何夕燃看得心惊肉跳，“错，苏安，你先下来。”
苏安看下远方，表情出神。
额头与鼻尖被冷风吹得通红，他突然冷静下来，“叔叔，其实也骗你。”
何夕燃怔，沉下脸，还是道：“下来再说。”
苏安眼皮越来越重，他朝何夕燃笑起来，笑靥如花，灿烂如黎明，“叔叔，其实点儿也不喜欢你。”
这样目光像是把刀子，戳得何夕燃气息不平，手隐隐发抖。
男人极力稳住，声音很冷，“苏安，下来。”
“不要，”苏安哽咽着，“好喜欢叔叔，叔叔却点儿都不喜欢，你都在骗。”
何夕燃心被割成两块，半被这幅画面和苏安话凌迟得四分五裂，半强行稳住冷静，“你下来，什
都和你说。”
苏安露出凄苦笑，“叔叔，你真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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