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
垂眸。
这等小事，也确实不必沈微雪出面。
四周窃窃私语声不断，无数视线在他和肖齐几人之间来回跳跃，充满猜测和好奇。
云暮归只觉得没意思透，他看都不看那几个长松宗弟子
眼，便转身离去，也不管那几人难堪到极点。
——这场景通过能映存片段影像
特殊灵石，尽数落在沈微雪眼里，幻象里最后幕，是小少年冷冰冰板着脸。
和平时散漫随意模样大相径庭。
云暮归是他唯徒儿，他亲手刃之，竟连点点惋惜、可怜、痛恨、怨怼……都没有吗？
云暮归猛地站起身来，动作太大掀得桌子晃，茶壶倾倒，茶杯滚落，碎在脚边。
他丝毫不顾，呼吸急促。
……定是哪里出错。
开始就知道他半妖身份，可还是将他带回凌云宗，收他当徒弟。
那之后为什
要杀他？
当真是因为外界风言风语吗？
云暮归闭眼，疯似搜索着脑海里记忆，然而不知为何，沈微雪刺他剑之前事情他全不记得。
额头青筋直蹦，回忆太拼命，他脑袋渐觉刺痛，个熟悉场景倏地突兀又强势挤出来。
“你这徒弟，在外人眼里总是这副寡淡神情。”和他起看幻象还有只碧鸟儿，站在白玉笔架上，声音清润，“也唯独在你面前卖乖。”
沈微雪轻笑声，随手将灵石丢到边，不以为意：“他是
徒弟，又不是你们徒弟。”
他懒洋洋地伸个懒腰，正准备下榻到外面走走，脚刚沾地，那碧鸟儿从笔架上飞来，哗啦糊他翅膀。
“给坐下。”
沈微雪为躲那翅膀，下意识往后避，扑通下又跌回床
究竟是哪里？！
……
沈微雪威胁很有效，翌日大早，肖齐那几人纵是满心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当着无数凌云宗弟子面，澄清误会，给云暮归道歉，请求对方原谅。
云暮归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神色淡淡地嗯声，态度冷淡，视线微微顿，扫过四周——
沈微雪没有来。
是沈微雪刺他剑那幕。
云暮归不想看见这片段，他想强行压下，可这段记忆今日尤其倔强，任他转动思绪，都顽强地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
云暮归手用力捏着木桌角，力气之大，险些将之掰断。
他死死“望”着记忆里沈微雪面容，忽然发现沈微雪在杀他时神情格外平淡——甚至能说得上是僵硬。
雪衣仙君薄唇微抿，提剑而立，那清冷眸光里，竟似带着丝空洞，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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