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很难受，眉宇紧紧蹙着，
李大力拎着盏油灯出来小解，恰好看见两道互相搀扶
人影缓慢从他家门前经过。
他望向那熟悉背影，揉
揉眼睛。
是秦昭吗？
不应当，秦昭孤家寡人
个，屋里又没人。
李大力没有多想，扭头回屋.
景黎朝他看过去，秦昭已经偏过头，合上眼眸。
这屋子光线很暗，秦昭又病得这
厉害，应该看不见他样子。
景黎放心些，又道：“你这样下去不行，你还能站起来吗，
送你回家好不好？”
又是片刻沉默，秦昭低声道：“……多谢。”
景黎将蓑衣装进背篓里，背好背篓，再把人扶起来，让秦昭靠在自己肩头，撑着他往外走。
抱进怀里。
他身体本就很凉，又在外面冻很久，冷得跟冰块似。景黎把冰冷手掌贴在秦昭脸上，触及到冰凉事物，秦昭紧蹙眉宇稍稍舒展些。
……但依旧没有醒来。
景黎用力抱住他：“秦昭，你醒醒，们回家去睡好不好？”
雨不知不觉已经停下来，但天边依旧阴云汇集，没有半点光线。怀中滚烫身躯忽然动动，景黎手腕被人把攥住。
景黎扶着秦昭回到床榻上。
景黎这次变成人形时间太长，他感觉自己体力消耗已经近乎极限，皮肤表面鱼鳞浮现得比先前更多，几乎很难再维持人形。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担心秦昭看见他样子，景黎没敢点灯，摸黑去打盆水，拧干帕子帮他擦拭身体降温。
可秦昭身体还是很烫，景黎帮他擦拭几次，仍然不见消减。
秦昭意识还是十分混沌，甚至他没有意识到身边这人并未问及他住处，直接带他回村子。
迷糊间，他只觉得怀中那身体娇小、柔软，抱起来冰冰凉凉，手感极佳。
秦昭本能地靠过去。
景黎本来就还不太适应刚变回人身体，秦昭又比他高快个头，搀扶起来很是吃力。二人走得摇摇晃晃，走比平时多两倍时间才回到村子。
夜里临溪村寂静无声，又因今天下雨，村民几乎全都早早睡下。
“……谁？”他声音低哑，冷得像是另个人。
景黎被手腕传来滚烫热度激得颤抖下，开口时声音都在发抖：“……刚才路过，看见你晕倒在这里，……”
黑暗里，景黎清晰地看见秦昭睁开眼，望向他眸光冰冷而陌生。
在那瞬间，景黎甚至听见自己急促心跳。
秦昭许久没有回答，二人就这僵持着，片刻后，施加在景黎手腕上力道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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