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晨光在大殿内落下斑驳光影。
少年眉眼白皙干净，伏在他腿边，摸
摸他伤口再涂上药酒，将裤腿放下来。
蔺泊舟什
都看不到，失明时听力比平日强上许多，故而极其厌恶噪音，厌恶别人不停说话，厌恶大声尖叫，他内心已经烦躁不堪，任何躁动都会成为他发怒导火索。
可现在，心里却感到难得宁静。
孟欢：“吃饭。”
“王爷！！！！”
游锦尖叫。
孟欢侧头，见蔺泊舟从椅子里站起身，面朝自己方向，不知是打算走来还是如何，膝盖重重撞上桌角，将桌子带偏移几分。
他垂头，没有发出闷哼，颈部青筋微微浮起，但显然撞出疼意。
孟欢怔住：“王爷。”
站着，等游锦给他梳头，应声：“嗯。”
“王爷，”陈安语言中透露出焦虑，“这眼疾
犯，又是十天半个月回不朝廷，凡事交由内阁做主，他们能插手空间就太多。”
陈安语气止不住懊丧。
府中官僚虽也为蔺泊舟眼疾复发而伤心，但更为蔺泊舟抱负焦虑。眼下局势着急，朝廷瞬息万变，风起云涌，蔺泊舟失明失去对朝廷控制权，完全是白给政敌机会。
“身体抱恙，别无他法，”蔺泊舟说，“本王心里有数，你下去吧。”
他从桌上八种粥里随便端起碗，坐到蔺泊舟跟前：“喝脊肉粥吗？”
蔺泊舟只是点点头。
孟欢用勺子舀勺后，尝尝凉热后，轻轻放到他唇边，“王爷，张嘴。”
蔺泊舟眼皮跳下。他唇色苍白，被白纱遮掩住上半
蔺泊舟个性高傲，般侍从们看见他出丑，都是默认没看到，而游锦刚才吼声，立刻紧紧阖拢唇，眼睛里全是担忧。
孟欢明白。他牵住蔺泊舟手，牵到桌椅旁坐下，将他裤脚掀上去。
手被按住，蔺泊舟声音冷硬，“没事。”
孟欢莫名倔几分：“就让
看看。”
僵持片刻时间，搭着他手没再动，膝盖处撞出片淤青，面积不大，孟欢用指尖碰，对着伤口吹吹：“呼……不疼。”
“是。”
蔺泊舟这说，陈安自然应允，原因无他，蔺泊舟虽然身在王府，可他眼线和厂卫遍布京城，任何动向他都知悉得清二楚。
这时候，下人们终于送饭菜上来。
早膳上菜异常清淡，没有太多大鱼大肉，而是雪白浓郁高汤，馒头和花卷，煮烫牛乳，混着些清炒和腌菜，而粥种类最多，足足有八种。
孟欢将筷子换成勺子时，听到“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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