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再过半小时就要靠岸,当地海警已经出动。”于成周不冷不热地出声,“问你,什时候撤?”
“答应过你,你可以带着你儿子先走。”拿起挂在胸口十字架,牧羊人神经质般地歪过头,衔在口中轻轻咬咬,“会留下来,独自见证神迹。”
于成周语气里带上几分极淡嘲讽:“明白,那你自便。”
他大步朝着两人走近,像是准备带着于白青同离开。浑厚脚步声刚刚在空荡
他没有对此做出回应,只是反手紧握着刚从袖中取出来匕首枪,开始用眼角余光打量背后人衣着打扮,以尽快找出适合突袭部位。
牧羊人身上穿着件纯黑色牧师袍,胸前挂着能够抵挡子弹金属十字架吊坠。从身形判断,暂时可以确定没有穿戴防弹衣。
这人双眼和小孩样无法视物,但其他四感灵敏度却非常高,旦自己有所行动,恐怕就会很快被识破。
因此,只有速度够快,才能够乘其不备,击致命。
这样想着,他开始在脑海中默默计算出手时间。
子也完全藏匿在黑暗深处,犹如个不折不扣游魂。
“久等,小于先生。”
牧羊人声音在背后悠然响起,嗓音如水般轻柔,“激动人心时刻马上就要到,非常荣幸能邀您和同见证。”
在原地僵瞬,于白青目视着屏风内人影,不露声色地开口:“你直在等?”
趁说话间隙,他将另只手贴紧裤腿左侧,点点解开自己袖扣。
五,四,三,二——
心里倒计时还没有数到,于白青忽然听到背后祷告室大门传来“咯吱”声响,有人从外面推门走进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察觉到抵在自己背上枪口往下滑滑。
很快,牧羊人用种略带不满语气开口:“于成周,你真扫兴。”
牧羊人往后退步,缓缓放下手中枪:“本来还想再逗小朋友玩会,你进来,气氛都没。”
要是明知山有虎,还不提前做出任何应对准备,他就不会是那个能够坐稳红尾鱼头领位置“远山”。
听到他这样问,牧羊人笑得十分诚恳,嘴角裂开道夸张弧度:“当然。”
“不过现在看来,于先生并没有和所预料那样疯得那彻底。”
他顿顿,语气里带上抹淡淡遗憾,“所做那些小伎俩,恐怕还入不您眼。”
于白青心里清楚,牧羊人话中所指,是之前安排那些让他以为应晚已经死亡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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