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裹紧外套对着他遥遥
点头，转身抱着公文包回
办公室。
冬天亮
晚，窗户上都尽是露珠。
老师们端着热茶在聊天，瞧见裴灼时纷纷打个招呼。
“来晚啊小裴，得亏今天上头没细查。”
“怎
脸上都没什血色，生病啦？”
裴灼上楼前又对着镜子确认遍自己仪容，加快脚步赶过去。
他在靠近班教室时忽然怔住，听着学生们琅琅读书声缓缓停下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学生们拿着书在大声念诵，声音起伏整齐划，带着青少年朝气明朗。
“金风玉露相逢——”
“裴老师，在学校谈恋爱……不稳妥。”
他额头有些烫，在黑暗中蜷在被子里，不自觉地继续想着他。
陆老师是什意思？
希望
离霍鹿远点，还是在暗示不要在他身上费心思？
他睡朦胧，又开始做和陆凛有关梦。
陆凛把他送到楼下，确认他上楼才准备走。
三楼有只斑点狗趴在窗户上，歪着头看他眼转身跑掉。
陆凛在楼下站会，还是有些担心裴灼状态。
看着是感冒，很可能是累。
对夫妇牵着女儿与他擦身而过，毛线帽和手套都是同个颜色。
裴灼声音有点哑，跟他们打声招呼，坐下时才缓口气。
张姐凑近看看他，转身去拿两包板蓝根，找次性杯子帮他冲好。
裴灼抬头那瞬间，正对上那双浓墨般眼睛。
陆凛如同军官般立在众学生之中，背脊笔直神情淡漠。
他看向他时候，学生们还在毫无察觉继续往下诵读。
明光之下，男人深邃眼神格外清晰。
“——便胜却、人间无数。”
想亲下陆老师唇，想被他摸摸头发。
觉睡醒已经是早上七点半，连早自习都快睡过。
裴灼匆匆换衣服梳好头发，临走前仓促翻下杂物柜找不到药箱，看着时间还是带着包直接走，下电梯时候都连着打几个喷嚏。
坏，估计要被巡查领导看到，但愿陆老师有帮忙看下自习场子。
睡醒之后后脑勺坠胀感减轻不少，身体酸痛和鼻塞情况还是有点重。
陆凛让下，看着那家人背影心里缩下。
天气冷就容易想家。
哪怕那个家已经和他断开。
裴灼晕晕乎乎回屋子，把空调温度调高之后洗个澡，穿着睡袍闷头就睡。
睡半他突然反应过来，半梦半醒听清陆凛先前在冬风中说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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