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骤然漆黑下来，只剩下敞开
窗户里透出朦胧月光。
慕白愣
很久，他望着黑漆漆天花
慕白下意识蜷缩起指尖。
没人比他更知道那玩偶最后去哪。
面前人将红绳系上最后
个结，平静地轻声道：“最后它不再来。”
“兴许是厌烦，又兴许是腻味，按照那贪玩性子，跑去别家也不定。”
“倘若
不去寻，大概辈子都再也寻不到。”
裹得像粽子样小鬼被缓缓拉到大床中央，他满脑子都是面前人要伺候他睡觉，想着自己要对不起慕家列祖列宗。
但阎鹤只是将他放在大床中央，又抱床被子隔在两人中间，他半跪在床上，嗓音低沉道：“手伸下。”
裹成粽子样小鬼有些犹豫好会，才伸出手。
面前人虎口缠绕着圈红线，低垂着眉眼，将红线慢慢系在小鬼手腕上。
红线是他问卫哲要，能够将他身上阴气牵引过去，稳固小鬼魂魄。
说大人睡觉时候抢被子，时常从床头滚到床尾。”
何止是抢他被子，简直是快要骑他脑袋上，有时候半夜醒来，总能看见没有实体小鬼手脚乱放，呼呼大睡。
小鬼：“……”
天师天师，又是天师。
这天师睡在他们床底吗？怎
知道什事都得那清楚？
红线如同流水般缠绕在雪白被子，头在慕白手腕上，中间隔层被子，另头在对面男人手腕上。
小鬼将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脸，小声道：“兴许成人也不定。”
阎鹤望着他：“是吗？”
小鬼没看他，含糊道：“大概是吧……”
阎鹤笑笑，他侧身，将亮着床头灯关掉：“睡吧。”
阎鹤安静地系着红线，忽然慢慢道：“前些日子，在钟明寺，祈福得只香囊。”
慕白愣。
他望着面前人，垂着眼，将红线系在他手腕，嗓音很轻道：“钟明寺大师说那香囊与有缘。”
“后来那香囊里玩偶果真与有缘，生灵智，如同人参娃娃样会跑会动，平日里也贪玩得很。”
“日日都将它带在身上，你猜它最后怎？”
睡人家还抢人家被子，小鬼这会耳朵真红截。
他憋会，企图据理力争道：“他又不同们睡觉，怎可能什事都知道得那清楚？”
“定是看你钱多，哄骗你罢。”
小鬼坚信他睡觉同他娘说样，根本就不可能会从床头滚到床尾。
阎鹤边将床边鼓起被子给拉回来，边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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