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风扇吹得人声稍有回音，余旸睁开眼，瞧见吴岩在
旁刷手机，他睡得有点懵，有撮头发翘着，开口就是：“
老公呢。”
说完，还要瞅着吴岩，就好像找他讨要郑栖样。
吴岩清
清嗓子，还好‘说曹操曹操到’
季凯慢慢侧过脸，发现余旸脸上盖着块沃柑皮，恰好挡在太阳穴处。
他想起大巴上
纸巾——不是贸然落下，是用来剥皮。
那脸上那块橘子皮是干什
用。
热风扑面，光线有些刺眼，季凯手里果皮还没丢，他下意识用手背挡住眼睛，视线忽然变得不同——果皮内侧粗粝，泛着白色，恰好阻挡住光线，光又被揉成浅橘色，朦朦胧胧地扑在眼睛上，视野下子舒适起来。
他转动着橘子皮，从缝隙中重新打量天空，光线依然明亮，只是没有刚才那灼热，还能闻见清新果皮香。
——余旸还趴在桌上，他挪动手臂，像是不舒服，也是这时候，季凯才发现他手里握着东西。
接着，余旸不悦地皱眉，松开握住沃柑手，挠挠脸颊。
沃柑金黄圆滚，像台球样迅速滚动，眼看要跌落在地，季凯动作很轻地跨过去，接住。
他刚要放回水果，余旸手在空气中抓两下，他又伸进袋子，摸出个沃柑，攥住——橘皮轻微塌陷，再回弹，试手感样揉捏几下，就好像只有手里抓住东西才能睡安稳。
迷你风扇还在转，吹得塑料袋轻微抖动，再放回去肯定会有声音，季凯往后退，停靠在之前位置，觉得还是站在这里更合适，但他莫名有点热，不自觉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剥沃柑。
季凯好像知道什。
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到你——”季凯将橘皮收在手心。
吴岩取下手套，“再热下去，发动机快报废。”
瞧见季凯剥完橘子不吃，像是递给他：“对这好，谢哈！”季凯手心空，吴岩已经掰开沃柑，塞块到嘴里，还挺甜。
季凯没说话，敛住眉眼，眉峰有轻微起伏，再抬头，情绪已散在夏风中，朝赛道走去。
沃柑新鲜，果皮汁水溅到手心，季凯在储物柜找纸巾，手心离呼吸很近——他闻到个熟悉气息，跟大巴上闻到模样，不止是橘皮清香，还有淡淡果脂香气，说不上来具体是什，盲猜牛油果，再闻，味道是从橘子皮上传来。
护手霜吗，还是洗手液。
季凯忽然怔住，他没有侧过脸，只用余光注意角落。
——是余旸手上味道。
好在余旸仍熟睡，看起来毫无知觉，极大程度缓解他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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