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得他有点可怜，想想也是因为公子那晚护着，才会对公子死心塌地。但是运气好，遇到
公子这样
好人。倘若公子也和二当家那般歹毒，只怕也会像张平那样……”
季浮沉从衣袖中取出
个小瓷罐，递给小暑。
“给他送过去，告诉他均匀地涂在伤处，次全用完。若是他不方便涂，你可以帮他。”季浮沉道：“再叮嘱他，明日朝殷齐清汇报时候，就说菜全被他浇死。”
“啊？”小暑惊，“公子……这是打算做什
？真
“这可能就是命吧。”张平大哭场之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那年下山，是二当家救性命。为他做这多事，也算还人情。”
季浮沉示意小暑给他倒杯水。
张平接过水杯，饮而尽。
“今晚多有叨扰……”张平将水杯递还给小暑，朝两人揖，转身走。
季浮沉看着对方佝偻背影，心情略有些复杂。
热水吗？已经在水缸里泡过啊……只要回去好好养伤，不出几日伤口就能结痂，再过些日子就能脱落，顶多就是留身疤。”
“你拎来水是刚烧开，且尽数浇到你身上。”季浮沉道。
“不会，不会。”张平情绪显然已经有些不稳定，他喃喃地道：“是替二当家做过些缺德事，可从未害人性命……那些事情若不是去做，结果只会更糟……还时常劝他收敛些，就是怕坏事做多遭报应，可他不听。”
“真很努力……他让抓蛇吓唬你，特意找没毒，怕蛇咬你还把蛇牙提前拔……真在尽力弥补。是坏，可也没到该死地步吧？”张平越说越崩溃，到最后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季浮沉有些惊讶，此前他倒是没注意，张平送来吓唬他蛇是没有牙。
他不是个同情心旺盛人。
但张平这人确实没到该死地步。
这世上总有这种矛盾人，做着不光彩事，心却没有坏透。
“公子，热水真能把人烫死吗？”小暑问。
“嗯，伤口感染，确实会要命。”
“二当家让烧点热水浇你菜，他也没说让浇多少，便只烧半壶水，想着尽数倒进个酒坛子里，不动别……也想为自己积点德啊，虽然积得也不多……”
季浮沉：……
怪不得张平被烫得这厉害，原来是拿壶直接倒。
若他慢慢浇话，反弹到身上热水反倒会更少些。
这说，张平竟然是因为残存点善意，才伤得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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