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煞白，在德宝搀扶下站起来，急促喘息
好
会儿，才勉强站直：“更衣吧。”
百里时叹口气，拿起药箱，行礼退下。
*
傅元青在抱厦下并未等多久，中正仁和大殿
门就开。
“陈景？”曹半安见来人怔。
大事……
少帝拿起身侧放着，刚刚由东厂密探呈上来《忧危辩*疏》，看几眼。
已经然。
德宝等半天，没听见动静，又试探道：“老祖宗最近身子骨儿是不怎
好，要不奴婢去请老祖宗会永寿宫歇息吧？宫外有方秉笔和赖大人呢。”
“朕同他起去。”少帝挣扎着坐起来，“你进来替朕更衣。”
。”
百里时没有说话，用纱布清洗创伤。
“只是朕不明白……真不明白……”他叹息声，“为何朕如此作为，依旧不能博得阿父丝毫爱意？他真那爱赵谨吗？亦或者爱陈景？”
“陛下可曾想过其他可能？”百里时问他。
“其他？”
傅元青抬眼，就瞧见少帝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那张熟悉天将军面具，他作揖：“陛下。”
曹半安这才意识到出来是少帝，连
德宝应声是，进来便要为皇帝换上衮龙服，少帝摇头：“去拿陈景衣服过来。”
德宝愣愣：“主子……”
“天子不在紫禁城说不过去。私下去吧。”少帝咳嗽两声，然后便觉得胸口更痛。
“你刚犯心悸，伤口又才缝合。不应再动。”百里时劝他。
“他那倔脾气，便是朕不准，他也会想办法去。”少帝说，“朕又不放心让他个人去。你会儿随德宝走偏门出去。”
“傅掌印曾对
说过段话……”百里时叹口气。
——朝堂风诡云谲、人心变幻，势力即将更迭，稍不留心就要丢掉性命……喜爱陈景，就算们可共享天寿。人寿几何，算不出来。若身死，陈景也会死。不能因为‘喜爱’二字，让他同起死。
“陛下就没想过，以傅掌印坚毅性格，不会连累陈景。更不可能连累您？”百里时问他，“也许您冤枉老祖宗。”
百里时将他胸口用纱布缠绕覆盖，对他说：“如今盛夏，天气太热，那作假人皮便不可以再覆盖。不然伤口捂着好不。心头血也取到极限，这等创伤还怎取血？倘若还不能心心相通，达不到共享天寿，陛下怕是……”
百里时还想再叮嘱什，就听见德宝在穿堂里面道：“主子爷，老祖宗带着曹秉笔在抱厦求见。宫外出大事儿，老祖宗想出宫去趟北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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