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鹊站起来,走到厨房将自己用过杯子洗刷,本想拿出来,又觉得这是自己用过,跟他应该区别开。于是小心将这个
二十岁。
他长她十五岁。
他今年三十五。
“在读书?”这年纪,应当大三。
“……没有。”江鹊视线更低,声音也更小,她很少会对外人提起自己过往,更何况像沈清徽这样人。
沈清徽倒是头回听这清甜声音。
他斟茶,水撞击骨瓷小杯,清脆碎响,她声音很清浅好听,如雨后潮湿清新花园。
沈清徽不由自主抬头看她眼。
小姑娘到底年轻,侧脸尖润,挺翘秀鼻,樱唇饱满,身上仍穿着他棉麻质衬衫与长裤。
他比她高截,这衣服穿松垮,领口微松,少女脖颈纤细,肌肤也在这浅光下有种羸弱白。
外婆年纪大,英文其实算不上标准,但被她唱出来,有种别样味道。
“今夜请别离去,为再驻足次
提醒曾经美好,
让们坠入爱河,
此刻需要你在身边。
“您……怎还没睡?”
江鹊小声问句。
“睡不着,”沈清徽将木盒扣上,淡笑,“老毛病,不碍事。”
他失眠很久。
江鹊端坐在那,犹豫会说,“…外婆给唱过首歌,睡不着时候,就会很容易困,你可以搜搜听听。”
那些地鸡毛过去,她也不觉得他会想听。
“在沈明懿公司里做平面模特,”江鹊慢慢说,“高考前天,家里出事。”
沈清徽静默片刻,“抱歉。”
“没事,谢谢沈先生,沈先生也早点睡。”
“晚安。”
像藏在淤泥下洁白无瑕藕。
沈清徽也不知怎想起这个比喻——初见她时,狼狈泥泞不堪。
而这会,她身白色,干净纯瑕。
沈清徽不动声色,“多大?”
“二十岁。”
祈求你,别离开,此刻只想你陪。”
沈清徽泡杯清茶,单手掌着墨黑磨砂茶壶斟茶,他不喊停,她不敢停。
悄悄看眼,这般能把万物万事做得如春风融雪男人,是很难让人挪开视线。
可江鹊骨子里就藏着浓浓自卑,他越是平静矜雅,她心下越是有种卑劣感。
两手捧着玻璃杯搁在膝盖上,江鹊低视线。
“叫什?”
“Loveisgone。”
沈清徽视线扫圈,没找到手机,正巧这会他毫无睡意,便又随意问,“会唱?”
江鹊抿抿唇,慢慢启口。
这是首英文歌,外婆给她唱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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