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开茫然地眨
下眼，忽然意识到自己
无理取闹。他手足无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考完试太兴奋睡不着，你去忙吧又涵哥哥，早点休息。”
陈又涵点点头，俯身把烟掐灭在积得很满烟灰缸里。
叶开掐着点温柔而快速地说：“少抽点烟。”
陈又涵手顿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好。”
只有这声“好”是叶开熟悉陈又涵。
“明天有时间，”他抱膝坐着，脸贴着膝盖，模样很乖，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以说是同学聚会。”
“明天去香港出差。”
叶开垂下眼眸。从知道陈又涵喜欢自己前年八月七号开始，他就学会无比端正地握着手机，好让前置摄像头可以端端正正、正正常常地照出他脸。他从来不在乎外貌，但会担心陈又涵从视频里看到他不好看
面。但现在，他手没有力气，手臂低落地松垂，过好久，叶开慢慢地“哦”声。
“还有事
？”陈又涵掸掸烟灰，“还要加班。”
“又涵哥哥。”
天破碎简短，基本都是他主动而陈又涵冷淡而迟缓地回复。是从什时候开始？叶开心口蓦地抽，他无法控制，冲动地给陈又涵拨出视频。很久很久没有回音。他挂断，重新拨出，分钟后再次重复这个过程。
五次以后，陈又涵接起来。
他在阳台上，灯光昏暗，指间夹着烟。
“怎？”陈又涵语气稀松平常。
“考完试。”
温柔，绅士，嗓音很好听，从心里漫溢出来爱。
其他每个字都不是他。
每个字都不是叶开陈又涵。
他握着手机，手指无意识地点进微信收藏夹。很熟练。听
“嗯。”
“你最近为什不叫宝宝？你叫声可以吗？”
陈又涵沉默会儿，敷衍地说：“你不是不喜欢。”
“喜欢！”过度直白索求让他觉得羞耻，他抿着唇，牙齿咬着嘴唇内侧，低头轻声说：“喜欢。”
陈又涵深呼吸，眼睛从镜头中瞥开。夜空中是彻夜不眠繁华。他淡漠地说：“小开，今天很累。”
“知道，你说过。”
叶开心里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攥着手机没头没尾地乱起话题：“后天去美国。FAS国际经济挑战赛，你知道？是——”
“早点睡吧。”陈又涵打断他，很淡很淡地勾下唇角，近乎于无。
叶开静两秒：“想你又涵哥哥，你想不想？”
“很忙，忘记想。”陈又涵回答无情，但保留最大限度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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