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涵哥哥，
迷路
。”叶开说，气息微喘。“迷路？”陈又涵
怔，在觉得好笑
同时心里不自觉地泛上温柔。就好像浪卷白沙，是他做不主事情。“导航找不到吗？”
“找不到，天快黑。”
陈又涵不自觉看眼天色。是快黑。山里夜幕降得早，如果在城市，现在应该还很亮。
“让家里人来接你。”
叶开摇摇头：“接不到。不知道在哪里。”
。”打开车门，在上车前秒回头，似笑非笑地补充句，“不过下次再想骂打，还是先问问清楚再动手吧。”
咆哮引擎声中，叶开拨出电话：“思琪，帮订机票。”
·
雪山顶上浓云翻涌，白雾隐没神明踪迹。这是隐藏在迪庆深山坳里个藏村，规模很大，沿着条雪山溪流分为上下两个村子，步行往返需要半个多小时。大部分村民房子抬头就可以看到雪山峰。陈又涵原本并不知道，和当地村支书交流才发现，原来那几个尖尖就是梅里十三峰，只不过看到是背面。七八月份是这里雨季，再美风景早晚都隐藏在云雾之下，只有下午才美得惊心动魄。
接到叶开电话时陈又涵正在屋顶露台上喝茶。日光在雪线强烈反射下有坚硬味道，他这几天身体欠佳，被太阳晒才有那
点活着感觉。
他这说，陈又涵那股漫不经心温柔便收敛起来。语气认真些：“周围有什路标？有没有人？有话先问问路？或者跟谁共享下实时坐标。”
“在……”叶开扭头看看，“有个很高玛尼堆，拉着经幡，右手边有间石头房子，院子里种着棵……棵……就是棵树。”
陈又涵扶着藤椅手微微用力，嗓音低哑：“还有呢？”
“前面有两条分岔
看到来电显示时半犹豫半惊疑。事情都说开，他不觉得叶开会再给他打电话。
倒也不是没做过梦。
梦到他还穿着天翼中学校服，周五放学，在橙色黄昏光线中跑向他。或者带他参观大学校园。长长林荫道，上百年老樟树，垂藤而下爬山虎。周围人头攒动，都是老外生面孔。画面如水面被打散，他微微笑着说，又涵哥哥，在清华上学。再定睛，身边莫名出现另个男人。好梦硬生生被搅合成噩梦，陈又涵便在这种心悸中醒来。
有时候会梦到不健康画面。因为已经答应他要彻底离开不打扰，再梦到这些，都觉得对他是种亵渎和冒犯。
“喂。”陈又涵接起，右手握着茶杯里，乌龙茶热气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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